通紅，青筋暴起。
“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有良心。但我的良心不是用來喂狗的。”
我轉(zhuǎn)身回了屋，把陽臺門關(guān)上了。
樓下傳來趙磊的罵聲，但很快就消失了。
我媽坐在客廳里，看著電視，假裝什么都沒聽見。
我爸在廚房里炒菜，鍋鏟碰著鐵鍋，叮叮當當?shù)摹?br>家里很安靜，很溫暖。趙磊并沒有就此罷休。
第二天，他又來了。
趙磊**坐在輪椅上，被趙磊推著，停在我家樓下。
她瘦了很多，臉上沒什么血色，頭發(fā)也白了，跟之前那個穿著大紅外套、精神抖擻罵人的樣子判若兩人。
趙磊站在樓下，仰頭看著我家陽臺，扯著嗓子喊。
“林小茹！你給我出來！”
我沒出去。
他就一直喊，喊了十幾分鐘，把整棟樓的鄰居都吵出來了。
趙磊見我不出來，干脆推著**進了單元樓，直接上了三樓，敲我家的門。
我打開門，看見趙磊**從輪椅上滑下來，正跪著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小茹啊，阿姨對不起你。阿姨以前說話不好聽，你別往心里去?！?br>她伸手想拉我的手，我往后退了一步。
“小茹，阿姨知道自己錯了。阿姨不該咒**，不該說**該死。阿姨嘴賤，阿姨不是人?！?br>她說著說著，哭了起來。
“但是現(xiàn)在阿姨病了，真的很嚴重。醫(yī)生說如果不化療，我就活不過今年了。小茹，求求你，幫幫阿姨吧。你不是有兩萬塊錢嗎？借給阿姨好不好？”
我看著她，心里很復(fù)雜。
她確實瘦了很多，看起來確實病得不輕。
我看著她，冷笑一聲。
“阿姨，你不是說人老了就得自覺點嗎？該走就走，別死賴著。這話是你說的吧？”
她的臉色變了。
“得了癌癥就別治了，浪費錢。把錢留給孩子們花?！?br>“阿姨，你現(xiàn)在怎么不自覺了？”
“阿姨，你每一句話，我都記得。你每一件事，我都沒有忘。”
我站起來，看著她。
“你說得對，人老了就得自覺點。所以我大方一點，你去***的時候，我給你選那個化妝的。三千八的那個套餐不夠好，我給你選六千八的，帶化妝，帶告別儀式?！?br>趙磊***臉一下子白了。
趙磊沖過來，一拳砸在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