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中心醫(yī)院的病案室門口。
把***拍在桌上。
“我要查五年前我的換腎手術全部檔案?！?br>檔案員推了推眼鏡。
“時間太久了，查閱需要家屬簽字和主治醫(yī)生批準?！?br>“我是本人！”我把聲音提高?！拔也槲易约旱牟v！”
檔案員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趕緊在電腦上敲打。
十分鐘后。
一份厚厚的檔案袋遞到了我手里。
我找了個沒人的角落。
拆開檔案袋的線繩。
手抖得連紙都抽不出來。
我直接把檔案倒在長椅上。
翻到手術同意書那一頁。
供體信息欄。
清清楚楚地寫著三個字。
林舟。
我盯著那兩個字。
眼睛酸脹得要命，連眨一下都會刺痛。
檔案上詳細記錄了手術過程。
林舟不僅給我捐了一個腎。
連所有的手術費、住院費，都是他簽的字。
繳費單的復印件附在后面。
零零散散，全是幾百幾千拼湊起來的。
護士的護理記錄上寫著：
“供體術后第三天強行要求出院。因無法支付后續(xù)住院費用?！?br>“切口未完全愈合，有感染風險。已告知家屬，家屬堅持出院?！?br>我捂住嘴。
順著墻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少了一個腎。
拖著沒有愈合的傷口。
在工地上扛了五年的水泥。
而我，在沈浩買的大平層里養(yǎng)尊處優(yōu)。
逢人就說我未婚夫為了我花了一百萬。
我掏出手機。
找到通訊錄里那個被我拉黑了七年的號碼。
林舟。
我把他從黑名單里移出來。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半天按不下去。
我怕他不接。
我怕他接了，我不知道第一句話該說什么。
我按下了撥號鍵。
嘟。
嘟。
嘟聲響了很久。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電話接通了。
沒有聲音。
6
“哥?！?br>我喊出這個七年沒喊過的字。
嗓子像被刀片劃過一樣疼。
電話那頭很吵。
有儀器的滴滴聲。
還有雜亂的急促的腳步聲。
“你是機主的家屬嗎？”
一個陌生的女聲傳來，語速很快。
我愣住了。
“我是他妹妹。您是哪位？”
“這里是第三醫(yī)院急診科?！迸曌兊脟烂C?！澳愀绺缱蛱彀胍贡凰偷结t(yī)院?！?br>“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脾臟破裂大出血?！?br>我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