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證明------------------------------------------，沉默了很久。，她才深吸一口氣，開口說了一句話：“你知道你這四個字，能把我這二十八年建立的認(rèn)知全毀了嗎？”。，然后從包里掏出一個小本子，一支錄音筆，還有——一把鑰匙。“第一，”她按下錄音筆，“你說你是1941年的人，有什么證據(jù)？”，忽然覺得有點想笑。這姑**反應(yīng)，跟他想的不太一樣。他以為她會尖叫，會跑，會喊人，會以為他是鬼。但她沒有。她拿出了錄音筆，開始做筆錄。?！白C據(jù)？”他說，“我躺在這里，就是證據(jù)。不夠?！彼龘u頭，“科學(xué)上說，人體在特定條件下可以保存很長時間，比如冰人奧茲，比如馬王堆女尸。你如果只是保存得好，不能證明你是活著的1941年人。那你要什么證明？三個?！彼斐鋈种?，“第一，你能說出只有1941年的人才知道的事。第二，你能證明你不是從別的地方聽說這些事的。第三——”她頓了頓，“第三，我需要你解釋，你為什么還活著?！保瑔枺骸澳銓?941年的上海，了解多少？我是學(xué)歷史的，專門研究**上海地下黨?！彼f，“檔案、回憶錄、口述史，我看了很多。那你知道老福興綢緞莊的賬房先生，姓什么嗎？”
她愣了一下：“賬房先生？老福興的資料里沒有提到賬房先生，只提到掌柜魏永年，還有一個學(xué)徒叫韓——”
她忽然停住，眼睛瞪大了。
“韓什么？”沈寒聲問。
“韓……”她皺著眉回憶，“有個回憶錄里提過一筆，說老福興有個姓韓的伙計，是本地人，后來……后來好像失蹤了。但那個回憶錄是80年**的，作者年紀(jì)很大了，很多細(xì)節(jié)對不上，學(xué)界一般認(rèn)為不太可信?！?br>“那個姓韓的伙計，叫韓德生，大家都叫他小韓?！鄙蚝曊f，“他左手有六根手指，小時候被燙傷過，右手手背有一塊疤。他喜歡抽一種叫‘老刀牌’的香煙，兩毛錢一包，但他抽不起整包，每次都是拆散了買，一次買三根?！?br>蘇晚的眼睛越瞪越大。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見過他?！鄙蚝曊f，“1941年，老福興后巷，爆炸發(fā)生之前，他就在那里?！?br>蘇晚的呼吸急促起來。她低頭在本子上飛快地記著什么，然后抬起頭：
“第二個證明。”
沈寒聲想了想，問：“你知道‘長河已逝，星光不滅’這句話嗎？”
蘇晚的手頓住了。
“知道?！彼穆曇糇兞耍兊糜行┚o，“這是1941年上海地下黨的一條接頭暗號，記載在一份解密檔案里。但那條暗號只有極少數(shù)人知道，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檔案里說，使用這條暗號的那個聯(lián)絡(luò)站，1941年春天被破壞了。所有相關(guān)人員，要么犧牲，要么失蹤，沒有任何人活到***?！?br>她看著他，眼神復(fù)雜。
“如果你是1941年的人，如果你知道這條暗號，那你應(yīng)該是那個聯(lián)絡(luò)站的人?？蓹n案里沒有你的名字?！?br>“檔案是誰寫的？”
“是建國后，幸存的地下黨員回憶整理的。”
沈寒聲沉默了一會兒，說：“如果那個聯(lián)絡(luò)站里，有人活下來了，但‘幸存’的方式，不在你們的記錄里呢？”
蘇晚盯著他，沒說話。
“第三個證明?！鄙蚝曊f，“你爺爺叫什么？做什么的？”
蘇晚一愣：“我爺爺？這跟證明你有什么關(guān)系？”
“你先回答?！?br>她猶豫了一下，說：“蘇明遠(yuǎn)。也是干文物工作的，在省博物館待了一輩子，退休好幾年了?！?br>沈寒聲看著她，緩緩說出一句話：
“你爺爺年輕的時候，是不是去過上海？”
蘇晚的臉色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