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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月上中天。
村里頭熱熱鬧鬧的點起了篝火,竹樓角也吊起了桐油燈。
一片歡聲笑語里,走婚儀式正式開始。
我穿著靛藍色嫁衣,戴著銀飾頭冠,安安靜靜地坐在房里等。
族里的規(guī)矩,做一夜新娘,也是要穿嫁衣的。
若是男人當夜將新娘娶走,這一身行頭,剛好拜堂成親。
樓下傳來男人們有節(jié)奏的吆喝,他們唱著熱烈的走婚歌,粗野而奔放。
窗外的木梯傳來吱呀地攀爬聲。
一個精壯的身影翻上窗沿,敲了敲窗。
我看過去,對上青年漆黑的眉眼。
男人輪廓生得很好看,線條冷硬,薄唇抿得緊緊的。
露出的半邊身子是古銅膚色,肌肉齊齊鼓起,很原始的粗獷**。
是隔壁村的阿哥,桑措。
這三年,桑措每次都來。
每次,都第一個爬上我的窗子。
每次,都在結束后,問我:
“穗穗,嫁我吧?”
我每次都搖頭。
但今天,我突然不想拒絕了。
我迎上去,勾住了桑措的脖子。
桑措身體猛然一僵,呼吸驟然粗重。
他掐住我的腰,狠狠地吻了下來。
我們滾到床上,頭飾叮叮當當散落了一床。
我熱烈地回應他。
桑措眼中迸發(fā)出巨大的驚喜,又有些忐忑:
他抬起臉來:
“穗穗,你今天怎么……”
我知道,因為以往在床上,我永遠面無表情,沒有反應。
只是機械木訥地配合,像完成一項不得不完成的任務。
今天這樣熱情,是頭一遭。
我沒有回答,只是更加熱烈地吻住他。
村子另一側的竹樓爆發(fā)出一陣歡呼聲,是曲安安家的方向。
里面夾雜著謝琢的笑聲,他得手了。
他終于搶到了,他費盡心思要娶的人。
我心頭莫名酸澀了一下,像被塞了顆未熟的青梅,險些逼得人掉下淚來。
桑措也聽見了。
他明白過來是誰,動作頓了頓,低頭吻了吻我的發(fā)頂。
“穗穗?!彼偷蛦镜?。
我沒應聲,只是用力地抱住他。
閉上眼,把臉貼到他滾燙結實的胸膛上。
把眼淚和哽咽全都咽回去。
結束后,桑措像以往每一次那樣,沉默地穿好衣服。
走婚的“新郎”,要在天亮之前離開。
臨走前,他停了停,還是回頭問了那個問題:
“穗穗,嫁我吧?”
“好?!?br>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
我愣住了。
桑措也愣住了。
他回過頭,胸膛劇烈地起伏幾下,喉嚨滾了滾。
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你答應了?”
表情有些傻氣。
看到他的表情,我反倒笑了,笑彎了眉眼。
“我答應呀?!?br>
桑措的臉肉眼可見地顫抖起來。
下一刻,他目光炯炯,大步走了回來。
伸出長臂一撈,一把將我撈進懷里打橫抱起。
原地轉了個圈,高呼:
“心愛的姑娘嫁我嘍!”
我摟緊了他的脖子,尖叫著笑出了聲。
樓下傳來聽墻根的陣陣起哄:
“成了成了!喝喜酒嘍!”
“姑娘答應嫁嘍!”
桑措快活地大笑出聲。
他牽著我的手,大步地,堂堂正正地走下竹樓。
樓下圍滿的人爆發(fā)出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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