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駱冰的心悸又犯了。
她捂著胸口在房間里發(fā)著脾氣,砸了沈承屹精心搜羅來的屏風擺件,死活不肯喝藥。
“你們都欺負我,讓我死了算了!”
深秋的雨,又冷又潮。
溫和寧捂著剛剛放過血的腕子站在回廊上,即便穿著厚厚的披風,臉色依舊白的嚇人,連嘴唇都沒了半點血色。
風呼嘯著往她裙擺下鉆,月事第一天,她本就痛不欲生,又連續(xù)放了兩次血,此刻半截身體都似沒了知覺,如破碎的枯葉,搖搖欲墜。
她想讓丫鬟香秀取個暖爐過來,緩些力氣再走。
這時一身絳紫色官服的沈承屹從拐角匆匆而來,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小心翼翼的護著放在暖格中的第二碗藥。
抬眸見她還在,冷峻的眉宇微微皺起,挺拔的身形停在她面前,威壓極重。
“她要摘花,你便陪著她去就是,不過是攀爬些山路,掄幾下鋤頭,還能累著你,何苦惹她犯病,讓后宅不寧!”
一如既往的不分對錯,直接責怪。
事關駱冰,多離譜的無理取鬧,沈承屹都會縱容。
溫和寧并不意外,只是心口如壓了塊石頭,難受的緊,還是想解釋清楚。
“今日母親讓我去鋪子收租,我實在挪不開身,并非故意拒絕?!?br>
可男人并不喜她的辯解。
“鋪子又不會跑,等你們下山再去還能遲了?她喚我一聲師哥,你便是她未來的長嫂,不該置喙她而應時時刻刻護著她?!?br>
溫和寧深吸一口氣,“她要去的地方在郊外南山?!?br>
一來一回,就要大半天,這種天氣,她如何再去收租?
可這句解釋被里面砸東西的聲音掩蓋。
男人的心思全在屋內,直接揮手攆人。
“算了,她此刻不喜見你,你回去吧!”
他完全看不到她發(fā)抖的身子,和外面滂沱的大雨,開門走了進去。
里面燒的極旺的銀骨炭,隨著關門的動作,滾出來的一點點熱浪,卻無法溫暖溫和寧的身體,反而讓本就濕透的衣服越發(fā)緊貼肌膚。
她凍得打了個激靈,努力挺直著脊背,扶著香秀的手艱難的邁下石階。
房間內,傳來駱冰帶著哭腔的埋怨。
“七色花就是要在這種天氣才會開,你發(fā)過誓,每一年開花都會陪我去采,你知道我最愛用它涂指甲的?!?br>
男人溫和低哄。
“近日衙門重翻舊案,我忙忘了,是我不對,我讓她重新放了血,這次的藥是我親手熬得,你乖乖喝。”
“你是公事忙忘了,還是籌備婚事忙忘了,你回答我!”
駱冰不依不饒,喊聲穿過雨霧,讓溫和寧的腳步猛地停了下來。
男人清冽的嗓音再次響起,透著幾分為難。
“駱冰,祖母身體欠安,我……”
“我不許!”隨著駱冰的哭喊,伴隨著瓷碗落地的聲音。
溫和寧的身體下意識抖了抖,**割破肌膚的痛,絲絲縷縷蔓延到心口,扯著皮肉,疼的厲害。
“冰兒,快放下簪子,莫要再折騰我。我答應你就是,若你不許,我絕不與她拜堂成親!”
雷聲轟隆。
似要將溫和寧整個身體生生劈開。
她僵在原地,被沖出雨霧的男人帶著歉疚的拉回長廊再次取了血。
男人的聲音混合著雷雨聲轟隆隆的滾進耳朵里。
“和寧,那棵百年茯苓是駱冰的父親留下的,她慷慨的拿出來在三年前救了你的命,我們不能忘恩負義。”
溫和寧感覺到身體里最后一絲溫度也被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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