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的畫筆，眼淚啪嗒掉在調(diào)色盤上。
紅色和藍色混在一起，變成了一團臟兮兮的紫色。
就像我這十二年的堅持，被人隨手攪碎。
那天晚上，我把他送我的那張火柴人畫壓到了箱底。
后來我一個人去考了央美。
**那天下著大雨。
我在考場外站了很久，看著身邊考生都是兩兩結(jié)伴、說說笑笑。
只有我一個人，撐著傘，背著畫板。
考場里畫石膏像的時候，我的手一直在抖。
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旁邊那張椅子，空的。
那本來應(yīng)該坐著陸衍。
成績出來那天，我拿到了央美的錄取通知書。
全校第一。
我媽高興得哭了。
我沒哭。
坐在房間里，把錄取通知書翻來覆去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機，刪掉了陸衍的所有****。
05
從798的畫廊出來，我開車回了工作室。
路上顧深打來電話。
"忙完了？"
"嗯，剛走。"
"晚上我去接你和豆豆，吃那家你上次說想再去的日料。"
豆豆是我女兒，今年兩歲。
之所以叫豆豆，是因為懷她的時候*超照出來只有一顆豆子那么大。
顧深當時盯著*超單看了半天，特別認真地說了句："這顆豆子歸我了。"
從那以后就叫豆豆了。
我和顧深的認識挺戲劇性的。
央美畢業(yè)后我留在北京，在798租了一間小到轉(zhuǎn)身都困難的工作室。
白天畫畫，晚上去酒吧畫墻繪賺生活費。
那個階段窮得很穩(wěn)定。
窮到房東來催房租我只能用一幅畫抵。
房東接過畫看了半天，問我這畫的是個啥。
"孤獨。"我說。
他翻了個白眼，說下次給錢吧。
就在我快要畫不下去的時候，一個叫"覺"的畫廊老板找到了我。
他說在一個小型展覽上看到了我的作品，問我愿不愿意簽約。
我當時以為是騙子。
后來才知道，"覺"是北京最頂尖的當代藝術(shù)畫廊，老板叫顧深。
第一次見面約在798的一家咖啡館。
他穿著深灰色的大衣走進來，個子很高，戴著細框眼鏡。
不像商人，倒像個大學(xué)教授。
坐下后他也不寒暄，直接翻開手機給我看了一張照片。
是我兩年前畫的一幅水彩——《空椅子》。
畫的是一個空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