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剛醒的份上，給你抹個零，收你一千萬整數(shù)?！?br>“裴先生，”我伸出手，語氣輕松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支票呢？”
第二章
整個病房，死寂一片。
空氣仿佛凝固了，連儀器的滴滴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裴瑾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鐵青。他握著鋼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jié)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身后的那些男男**，下巴幾乎要掉在地上。他們預想過無數(shù)種劇情，貪婪的、虛偽的、痛哭流涕的……卻唯獨沒有預料到眼前這一幕。
我像一個上門討債的會計，冷靜、專業(yè)，甚至還帶著點“為你著想”的體貼。
“你……”裴瑾的喉結上下滾動，似乎想說什么狠話，但看到我手機屏幕上那行清晰的數(shù)字，以及我坦然到近乎無辜的眼神，那些話又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羞辱別人，結果反被對方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給羞辱了回來。
這比直接打他一巴掌還要難受。
“怎么，嫌貴？”我挑了挑眉，“賬目我都可以提供明細，包括每一張購物小票和我的offer郵件。裴總家大業(yè)大，不會連這點錢都賴賬吧？”
“你找死！”裴瑾身后一個年輕男人終于忍不住，指著我怒罵，“你******！敢這么跟瑾哥說話！”
我沒理他，目光依舊鎖定在裴瑾身上。
我知道，這里，只有他能做主。
裴瑾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的怒火已經(jīng)被強行壓下，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好，很好。”他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
他沒有再廢話，刷刷地在支票上寫下一串數(shù)字，然后用力一撕，將那張輕飄飄的紙遞到我面前。他的動作帶著一股要把支票捏碎的狠勁。
“一千萬。現(xiàn)在，立刻，從我眼前消失?！?br>我接過來，仔細看了看上面的數(shù)字和簽名，確認無誤后，小心地折好，放進上衣口袋。
整個過程，我的手沒有一絲顫抖。
“合作愉快。”我朝他點了點頭，然后轉身，毫不留戀地走向門口。
“等一下！”
一個虛弱但堅定的聲音響起。
是裴蘇。
她不知何時已經(jīng)坐了起來，正定定地看著我的背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