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得令人心悸。
“證據？”
顧北辰從齒縫里擠出這兩個字，怒極反笑，
“蘇念，我看你是真的瘋了！捐腎救人是你的自愿行為，所有手續(xù)齊全合法！你所謂的‘證據’，就是在這里胡言亂語，污蔑我和薇薇？你想過后果嗎？”
“自愿？”蘇念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而譏誚，“顧北辰，你每次強迫我躺上手術臺時，有沒有問過我一句‘愿不愿意’？簽字的筆握在你手里，醫(yī)生的診斷出自你的授意，我躺在**劑生效的床上，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這就是你口中的‘自愿’？”
她微微側頭，目光掃過臉色煞白的林薇：
“至于你，林薇，朋友圈曬康復照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個‘為你付出一切的人’，剛剛被摘掉了一個腎，正躺在病床上疼得死去活來？你的‘新生’，踩著我的血肉，很光彩嗎？”
林薇被她看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往顧北辰身后縮了縮，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夠了！”
顧北辰厲聲打斷，他顯然沒料到蘇念會如此尖銳地反擊，更沒料到她竟敢報警。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翻騰的怒火，恢復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態(tài)，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手機給我。這件事到此為止，我會當你是術后情緒不穩(wěn)定。西郊療養(yǎng)院環(huán)境很好，你去那里休養(yǎng)一段時間，對大家都好。”
他伸出手，就要去拿蘇念枕邊的手機。
就在這時，病房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伴隨著隱約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樓下。緊接著，走廊里響起清晰的詢問聲和護士的指引。
顧北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病房門被推開，率先走進來的是一位穿著深藍色警服的男人。他身形挺拔，肩寬腿長，警服外套的肩章在燈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澤。
或許是剛從某個現(xiàn)場趕來，警服的下擺沾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灰塵，領口的風紀扣一絲不茍地扣著，襯得下頜線棱角分明。他的眼神銳利如鷹隼，帶著一種職業(yè)性的審視和壓迫感，迅速掃過病房內的三人，最后定格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卻眼神清亮的蘇念身上。
“誰是報案人？”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wěn)，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