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舊事，除了他和我，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得這么清楚。
他看著我的眼神，從驚愕，到疑惑，再到無邊的恐懼。
他仿佛透過許知夏年輕的臉，看到了那張埋在黃土下五十年的，屬于***的容顏。
“你……你……”他抖得像篩糠。
我冷笑一聲，繼續(xù)說道：
“三十年前，你爹死的時候，拉著你的手，讓你好好守著這個家，守著我定下的規(guī)矩?！?br>“你當(dāng)時是怎么答應(yīng)的？”
“你說，娘，你放心，我一定把許家發(fā)揚(yáng)光大，絕不給你丟人！”
“現(xiàn)在呢？”
我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
“你就是這么發(fā)揚(yáng)光大的？”
“賣掉自己的親孫女，給一個傻子，換這二十萬，去填你孫子的窟窿？”
“許建國，你死了以后，有臉去見你爹嗎？有臉來見我嗎？”
“噗通”一聲。
許建國雙腿一軟，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滿臉冷汗，面如死灰，看著我，就像看著一個從墳?zāi)估锱莱鰜淼?*。
“娘……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回來了……”
他這一跪，把旁邊的許文斌和劉翠芬嚇得魂都快沒了。
“爸！你干什么！你瘋了嗎？”
許文斌沖上來想扶他，卻被許建國一把甩開。
“滾開！逆子！”
許建國顫抖著，對著我磕頭。
“娘，我錯了……我錯了啊娘……”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
“現(xiàn)在知道錯了？”
“把自己的血脈當(dāng)成貨物一樣交易的時候，你怎么不知道錯？”
“拿著這骯臟的錢，準(zhǔn)備給你這不成器的孫子開農(nóng)家樂的時候，你怎么不知道錯？”
我的目光轉(zhuǎn)向已經(jīng)嚇傻的許文斌和劉翠芬。
“還有你們兩個?！?br>“一個是我的親孫子，一個是我許家的孫媳婦?！?br>“你們的主意，當(dāng)我不知道嗎？”
劉翠芬臉色一白，尖聲反駁：“你胡說！這事都是爸做主的，跟我們沒關(guān)系！”
許文斌也連連點(diǎn)頭：“是啊，是爺爺……是太奶奶，這都是我爸的主意！”
真是我的好孫子。
大難臨頭，先把自己的爹推出來頂罪。
我冷哼一聲。
“劉翠芬，上個月，是你去王村長家，說知夏這丫頭怎么怎么好，暗示他們家可以來提親?！?br>“許文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