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是秦淮河的夜色，臉上沒有任何意外。他早知道了——今夜這場(chǎng)圍殺，本就是針對(duì)他們兩個(gè)人的局。
“師兄。”蘇鳴輕輕說，“現(xiàn)在你信了嗎？”
箭弩齊齊對(duì)準(zhǔn)屋內(nèi)。
顧斬月忽然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shí)候，眉骨上那道疤微微牽動(dòng)，竟有種狠戾的俊。他彎腰，從滿地狼藉中撿起那把烏木鞘**，插回腰間。
然后，提刀，面向那二十張弩。
“蘇鳴。”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你說，義父死前告訴我‘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是不是因?yàn)椤鋵?shí)一直都知道我是誰(shuí)？”
蘇鳴沒回答。
但顧斬月已經(jīng)不需要答案了。
他揮刀，斬向第一支射來的弩箭。
刀光如月，鳴聲如魂。
第二章 血火秦淮
時(shí)間：正月初三，亥時(shí)一刻（晚9:15）
地點(diǎn)：鳴鳳樓三層走廊及秦淮河面
第一支弩箭被劈成兩半，箭鏃擦著顧斬月的臉頰飛過，釘進(jìn)身后的屏風(fēng)。
箭尾的翎羽還在顫。
“放箭！”太監(jiān)尖吼。
二十張弩齊發(fā)，箭矢如蝗，封死了雅間內(nèi)所有騰挪的空間。顧斬月一腳踹翻紫檀圓桌，桌面豎起擋在身前，“篤篤篤”一陣悶響，箭鏃入木三寸，尾羽連成一片慘白的毛叢。
蘇鳴在顧斬月動(dòng)的同時(shí)撲向窗戶。
不是逃——他反手?jǐn)S出三枚鐵蒺藜，打在走廊墻壁的火把架上?！皣W啦”一聲，鐵架傾覆，燃著的火把滾落，點(diǎn)燃了墻角的綢帷?；鹕唷昂簟钡馗Z起，濃煙瞬間彌漫。
箭手的視線被阻，第二輪箭射偏了大半。
“走水道！”蘇鳴撞開雕花木窗，縱身躍出。
顧斬月緊隨其后。
兩人先后落入秦淮河。臘月的河水刺骨冰寒，像千萬(wàn)根**進(jìn)毛孔。顧斬月入水的剎那抽刀回劈，斬?cái)鄡芍ё飞淙胨腻蠹?，箭身在水中慢下來，像死去的魚。
“這邊！”蘇鳴在十步外冒頭，抹了把臉，指向河畔拴著的一艘小篷船。
那是鳴鳳樓運(yùn)送菜蔬的貨船，窄小，不起眼。船夫早已不知去向，纜繩系在柳樹下。兩人泅水上船，顧斬月一刀斬?cái)嗬|繩，蘇鳴抄起竹篙猛撐岸邊，小船像離弦的箭竄向河心。
鳴鳳樓三層已是一片火光。
黑衣箭手沖到窗邊，朝河面放箭。但船小，夜色濃，箭矢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