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沈姝意成為海城風月場之首“城南書寓”的頭牌清倌那年,霍洺州一擲千金為她贖身,將一位風塵藝伎迎進了大帥府的正門。
起因無人不知,半年前霍洺州遭敵軍伏擊,是沈姝意撲身擋下那顆**,肩胛骨碎裂,昏迷七日未醒。
自那以后,霍洺州待她如珠似玉。
為了沈姝意他空置帥府,就連家中的年輕女傭也被重金遣散。
大婚之日,他不顧滿城非議,以正妻之禮迎她過門。
只因沈姝意“怕自己的琴聲擾了鄰居”,他便為她督建了“明意樓”,窗欞按她畫的草圖定制,書架依她習慣分門別類,連琴房的地板都選了能吸音的松木。
即便沈姝意三年無所出,他也頂著老夫人以死相逼的壓力絕不納妾、離婚。
外人皆道霍大帥寵妻無度,就連沈姝意自己也沉溺在這份真心里,直到她聽到了霍洺州和他出差三月帶回府的女人的對話,帶著曖昧的喘息。
……
“洺州哥哥,我薛輕杳可是西南督軍的掌上明珠,若非我堅持我爹地絕不可能同意讓我嫁給你當平妻。但我也有條件,你的孩子只能由我來生!”
“至于你府上那個藝伎,她最好能安分守己。要是觸了我的霉頭,我可不會對她客氣。”
霍洺州在她稱呼沈姝意為藝伎時,眉頭微不可及地皺了皺。
“杳杳放心,我不過是念著當年的救命之恩才留沈姝意一命。這些年也只是把她當作人寵消磨時間,常年在她的吃食里加避孕散。她在府上既無實權(quán)又無所出,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F(xiàn)在,你最該關(guān)心的人是我……”
話音未落,霍洺州的嗓音卻已然染上低沉的暗啞。
不多時,屋內(nèi)傳出薛輕杳按捺不住的嬌軟**和肉與肉之間碰撞的悶響。
沈姝意耳邊嗡的一聲,幾乎站不住,
避孕散……原來那些她因為無所出而承受的老夫人的謾罵和刁難,都拜霍洺州所賜。
她以為他是她的良人,沒想到她在他眼中只是消磨時間的人寵。
原來他對她從未有過真心,原來低賤身份真的不配愛,既然如此,那她就走!
沈姝意跌跌撞撞跑回“明意樓”,拿出了前天收到的那封家書。
她的家人都在多年前的那場事故中喪生,來信的人是幼年被父親資助的學生“紀修遠”。
紀修遠在信中提及他在法國已經(jīng)學有所成,前兩天回國得知了沈家發(fā)生的變故。
如果沈姝意需要,他隨時可以為她提供幫助。
三年回憶在腦海中倒帶回放,最終定格在霍洺州和別的女人在書房翻云覆雨那一刻。
沈姝意冷笑一聲,提筆寫下了懇請紀修遠一周后帶她離開的回信,力道重得筆墨滲透紙背,轉(zhuǎn)身讓貼身侍女把信件寄出去。
夜晚,明意樓外出現(xiàn)了一抹意料之外的身影?;魶持荽┲谏姶笠麓罂绮阶哌M來,一如當初讓她心動的模樣。
霍洺州看沈姝意衣裳單薄地站在寒窗前,霎時眉心緊皺把她摟進懷里,用貂皮大氅牢牢包裹住,臉頰貼在她的發(fā)頂試圖驅(qū)走她身上的寒氣。
過去發(fā)生過無數(shù)遍的動作,這次她卻在他懷里聞到了屬于別的女人的香馨。
西北的寒冬很冷,沈姝意卻覺得窗外的寒霜雨雪都沒有她的心冰涼,忍住心頭的酸澀后她淡漠地退出了這個令她窒息的的懷抱。
“大帥沒有事的話就請回吧,我準備休息了?!?br>
聞言,霍洺州知道沈姝意心里有氣, 惱他不聲不響地帶回來一個女人,他心頭劃過一絲無奈。
如今局勢不穩(wěn),西北的軍閥勢力威脅到了其他地區(qū)。
西南督軍暗示他東北西北兩地的督軍正在拉攏各方共同瓦解他的勢力,他娶薛輕杳也是為拉攏西南督軍迫不得已的權(quán)宜之計,否則三方聯(lián)合攻打西北,他將毫無勝算。
他除了是沈姝意的丈夫,還是西北的督軍,他必須捍衛(wèi)西北的領(lǐng)土、保護他的子民。
這么想著,霍洺州心中的愧疚逐漸轉(zhuǎn)變?yōu)樯蜴獗仨毨斫馑睦硭斎弧?br>
霍洺州摸了摸她這些年被他養(yǎng)得日益紅潤的臉頰,斟酌著開口。
“阿姝,這些年我身邊只有你一個女人,但男人哪有不三妻四妾的。如今我要娶杳杳,你會理解我的對嗎?”
沈姝意眼眶酸澀,努力克制住內(nèi)心洶涌的悲傷。
“嗯,我自然是可以理解大帥的。”
“你放心,我和她只是逢場作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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