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鄭喬薇丟下這句話,便帶著一行人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冷風里,任聞知看著她的車毫不留戀地揚長而去。
恍惚間,他想起二十五年前,鄭喬薇還是個留著長發(fā)的姑娘。
臨別那日,她緊緊攥著他的手,語氣鄭重。
“聞知,你先在家辛苦幾年,等我回來,肯定讓你和孩子過上好日子,讓所有人都羨慕咱們!”
如今她回來了,成了人人敬仰的***部長。
卻再也沒有正眼看過他一次。
任聞知在書桌前枯坐了一夜,直到天邊泛亮,才撥通了那個號碼。
“我要舉報,***部長鄭喬薇,在有配偶的情況下,與下屬陸方臨以夫妻名義共同生活二十五年,違反作風紀律,損害**公職人員形象?!?br>
他將所有的細節(jié)全都寫了下來,每一個字都帶著二十五年積壓的寒心。
那封舉報信,他寫了整整一天。
剛寄出,鄭喬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緊繃。
“任聞知,現在立刻來一趟鄭家?!?br>
鄭家亮著滿室的燈,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鄭喬薇端坐主位,任俊和任菲坐在她身旁,三雙眼睛齊齊盯著剛進門的任聞知。
“任聞知,那封舉報信,是不是你寫的?”
鄭喬薇猛地站起身,將手機扔在他面前,開口就是劈頭蓋臉的斥責。
“方臨剛從國外回來,**責一項重要的跨國外交項目,你這一舉報,不僅毀了他的名聲,還可能影響整個外交工作的推進!”
屏幕上是她的秘書發(fā)來的緊急消息,有人實名舉報她和陸方臨存在不正當關系。
鄭喬薇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他為了外交事業(yè)扎根海外幾十年,你怎么忍心這樣污蔑一個為國奉獻的功臣?”
“你知道嗎?現在外交系統(tǒng)里已經有了流言,罵他是高齡**,他剛剛被部領導叫去談話,要求暫停工作配合作風調查!”
任聞知看著她滿心維護陸方臨的模樣,心像被鈍刀生生豁開一道深口。
“你們在境外同吃同住二十五年,出雙入對,以夫妻相稱,連孩子都知道你們的關系,這哪一個字是污蔑?”
“可現在的**會把他徹底毀掉!”
鄭喬薇理直氣壯,“他心思單純,眼里只有工作和家國大義。哪像你,這二十五年在村里斤斤計較慣了,一個大男人沒本事闖一番事業(yè),心眼卻小得像針鼻,除了嫉妒,你還會什么?”
任聞知望著她的臉,眼里有一瞬的失神。
是啊,他上不了臺面。
當年鄭喬薇走后,家里的一切都壓在他身上。
他常年勞作,落下了嚴重的腰傷,疼得直不起身,卻還是咬牙給孩子做早飯,送他們上學。
女兒和兒子被同學嘲笑是沒**孩子,哭著不肯上學,他放下身段去學校給老師求情,被人當眾羞辱。
這些苦,他從未跟任何人說過,總想著等鄭喬薇回來,就能苦盡甘來。
可現在,他的所有付出,在她眼里卻成了“一事無成的嫉妒”。
任聞知突然笑了,眼角不自覺溢出了淚。
鄭喬薇卻露出深深的厭棄:“你現在立刻去紀檢組解釋,就說舉報信是你因為嫉妒沖昏頭腦瞎編的,然后親自登門給方臨賠禮道歉,把事情平息下去!”
任聞知盯著她這張充滿怨恨的臉,忽然覺得,自己這二十五年確實被豬油蒙了心。
“讓我給陸方臨低頭認錯?”任聞知冷笑,“鄭喬薇,你做夢?!?br>
“你簡直無可救藥!”
鄭喬薇怒上心頭,一巴掌狠狠甩在任聞知臉上。
任聞知腰上的舊傷還沒好利索,被這一掌扇得踉蹌兩步,重重地撞上玻璃柜。
“嘩啦”一聲,玻璃碎裂。
他整個人跌進一地鋒利的碎片里。
鄭喬薇的指尖微微顫抖,眼里卻仍是怒火:
“任聞知,你現在竟然變得這么惡毒,為了一己之私,不惜損害**利益!”
任聞知掙扎著想說什么,一口血沫不受控制地嗆了出來。
直到任菲看清地上的血跡,才驚慌地尖叫起來:“媽,爸暈過去了,他身上還在流血!”
客廳里頓時炸開了鍋。
任俊皺著眉頭摸出手機撥急救電話,語氣里浸透著疲憊與不耐。
“爸也真是的,偏挑這節(jié)骨眼上添亂......回頭陸叔又該過意不去了?!?br>
聽著親生兒子為那個外人說話,他眼角有什么溫熱的東西混著血一起流下來。
等被抬上擔架的時候,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他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貼身口袋里那方繡帕滑落出來,飄落在地板上。
不偏不倚,被鄭喬薇一腳踩住。
像是踩碎了他全部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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