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安生。
我站在榻邊，看著他。
燭光在他的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長而卷的睫毛。
高挺的鼻梁，薄而刻骨的唇。
確實是一副好皮囊。
我伸出手，指尖懸在他的喉結(jié)上方。
沒有觸碰。
卻仿佛能感受到那里的脈搏，一下又一下。
充滿了生命力。
也充滿了，我即將剝奪的東西。
一陣夜風(fēng)吹過，燭火晃了晃。
我收回手，轉(zhuǎn)身回到床邊坐下。
沒必要急于一時。
貓抓老鼠的游戲，要慢慢玩才有趣。
后半夜，蕭承稷似乎是被酒意折騰得難受。
他翻了個身，嘴里發(fā)出模糊的囈語。
“水……”
“水……”
他叫了兩聲，沒人回應(yīng)，便煩躁地皺起眉。
我坐在床邊，沒有動。
他想坐起來，最終還是因為醉意，又倒了回去。
“一群廢物！”
他在夢里咒罵著。
然后，一個奇怪的聲音，突兀地在我腦海中響起。
渴死了……這幫奴才都死哪兒去了？明天就把他們?nèi)l(fā)配到浣衣局！
我愣住了。
這是……
蕭承稷的心聲？
我閉上眼，凝神細(xì)聽。
那聲音又響了起來，清晰無比。
還有那個啞巴，就那么干坐著？
本宮渴死了她都不知道倒杯水？
真是個廢物！比狗還不如！
原來如此。
我不僅能讓他們閉嘴。
還能，聽見他們閉嘴后的聲音。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我胸口那團(tuán)沉寂已久的火，燒得更旺了。
我睜開眼，眼底一片冰涼。
很好。
這游戲變得更有趣了。
我站起身倒了一杯冷茶。
走到他身邊，捏開他的下巴，直接灌了進(jìn)去。
冰冷的茶水，嗆得他一陣猛咳。
他睜開眼，看到是我，眼中瞬間燃起怒火。
“你……”
他想罵人，卻因為咳嗽，只說出一個字。
這個該死的啞巴！想嗆死本宮嗎？！
他的心聲在我腦海里瘋狂叫囂。
我看著他。
他咳夠了，緩過氣來瞪著我。
“滾！”
他吼道。
我順從地轉(zhuǎn)身走了。
回到床邊，繼續(xù)坐著。
他似乎沒想到我這么“聽話”，愣了一下。
算她識相！等明天天亮了再好好收拾她！
他心里想著，翻了個身，繼續(xù)睡去。
天，蒙蒙亮了。
宮女們魚貫而入，伺候我梳洗。
蕭承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