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歌被別人唱紅。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才華被別人領獎。
眼睜睜看著“抄襲者”的**扣在自己頭上。
他發(fā)了瘋一樣地在網(wǎng)上喊，說那些歌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沒有人聽。
2019年，他徹底身敗名裂。
連之前合作過的歌手都開始躲著他。
只有趙磊還偶爾打電話來。
但趙磊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2024年冬天，他病了。
一個人，沒有藥，沒有錢去醫(yī)院。
手機響了很久，他沒有力氣去接。
最后的意識里，他看到了那條新聞推送——
“天后林小純新專輯預售破百萬?！?br>他閉上了眼睛。
三天后，房東發(fā)現(xiàn)了他。
而林小純在微博上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
“感謝陳老師曾經(jīng)的指導，愿天堂沒有痛苦。”
配了一張蠟燭的emoji。
粉絲們哭成一片，說姐姐重情重義。
轉發(fā)破百萬。
陳一鳴睜開眼睛。
他還在地下室里。
2015年的地下室。
墻上沒有裂縫，燈管還亮著，空氣里有霉味但不算太難聞。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年輕的，沒有老年斑的，沒有**的手。
他慢慢握緊，指甲掐進掌心。
疼的。
是真的。
不是夢。
他把手機拿起來，打開了備忘錄。
開始打字。
他要記住所有的事情。
2016年，林小純會出現(xiàn)。
2016年下半年，她會偷走《深藍》。
2017年，《蜃樓》。
2018年，《回聲》。
2019年，她會參加《天籟之聲》，徹底封神。
而他會被踩進泥里，再也爬不起來。
他停下手指，看著屏幕上這些字。
然后他一行一行地刪掉了。
不需要了。
這些事情，他死都不會忘。
他打開通訊錄，翻到趙磊的名字。
撥過去。
響了兩聲，接了。
“一鳴？這么早？”趙磊的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磊子。”
“嗯？”
“我需要你幫我個忙?！?br>“什么忙？你說。”
“幫我找一家律師事務所?？孔V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惹事了？”
陳一鳴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如果趙磊能看見，可能會覺得后背發(fā)涼。
因為那不是開心的笑。
那是從地獄爬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