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繼續(xù)往臥室走。
身后傳來陳母的聲音：“對了，晚晴回國了。”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什么？”
“周晚晴?！标惸傅恼Z氣里帶著一絲輕快，“嶼舟的初戀，你不知道嗎？人家***讀完博士，現(xiàn)在回來了。要我說，當(dāng)初嶼舟就該等她的……”
我站在原地，后背發(fā)涼。
晚晴。
戒指上的那兩個字。
原來是她。
——
臥室里，我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其實也沒什么好收的，這三年，我似乎從沒真正住進過這個家。
衣柜里大部分是陳嶼舟的衣服。我的那些，被擠在角落里，少得可憐。
我拉開床頭柜的抽屜，看到了婚禮那天的照片。
相框里，陳嶼舟穿著西裝，我穿著白色婚紗。他站在我身邊，表情淡淡的，嘴角沒有一絲笑意。
我盯著那張照片，忽然想起很多事。
婚禮是從簡辦的。他說沒必要鋪張，我以為是節(jié)儉。
婚戒是他挑的。他說女孩子不懂這些，我以為是體貼。
新婚那年，他喝醉了一次，迷迷糊糊喊了一聲“晚晴”。我以為我聽錯了。
原來不是聽錯。
原來從一開始，就不是我。
我把相框放回抽屜，輕輕關(guān)上。
床頭有一沓圖紙，是我這幾個月畫的設(shè)計方案。我把它們一張張疊好，裝進袋子里。
這些是我的。
陳母的聲音又從客廳傳來：“天天在家畫那些沒用的東西，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要我說，就是個沒正經(jīng)工作的……”
我沒理她，繼續(xù)收拾。
2.
第二天，陳家來了幾個親戚。
我不知道他們?yōu)槭裁磥?，但看到我在收拾東西，一個個都圍了過來。
“喲，這就是嶼舟媳婦？”一個燙著卷發(fā)的女人上下打量我，“長得挺清秀的啊，怎么就離了？”
陳母嘆了口氣：“還不是她自己不爭氣。我兒子條件這么好，她應(yīng)該感恩才是。結(jié)果呢？三年了，連個孩子都沒生出來?！?br>“嘖嘖嘖?！绷硪粋€親戚搖頭，“那可不行?！?br>“更別說工作了?！标惸冈秸f越來勁，“你們知道她天天在家干什么嗎？畫圖！畫那些亂七八糟的圖，一分錢不掙。全靠我兒子養(yǎng)著。”
我站在臥室門口，聽著這些話，手里還捏著剛收好的文件袋。
“這下可好，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