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很輕。
“就說我受了風寒，要發(fā)發(fā)汗?！?br>李二牛點點頭，轉身就要走。
“記住，”我叫住他，“要讓所有人都看見?！?br>李二牛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沉聲應道：“是?！?br>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餌，我已經放出去了。
我等著，看誰會先坐不住。
03
李二牛很快就回來了。
端著一碗滾燙的姜湯。
他把湯碗放在桌上，然后就退到角落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我沒有喝那碗湯。
我只是看著它，看著熱氣裊裊升起，模糊了我的視線。
“楊姑娘身子不適”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營地里傳開。
李二牛這個木頭，忠實地執(zhí)行了我的命令。
他去伙房的時候，故意跟好幾個人說起我的“病情”。
一夜之間，我?guī)づ裢庋策壍氖勘级嗔藥追秩粲腥魺o的打量。
第二天，張將軍沒有來。
劉將軍也沒有動靜。
來的人，是王將軍的親衛(wèi)。
那親衛(wèi)提著一個食盒，臉上掛著滴水不漏的笑容。
“楊姑娘，我們王將軍聽聞您身體抱恙，特地命小的送來一支百年老參，給您補補身子?！?br>我心中冷笑。
張將軍是狼，這位王將軍，就是一條毒蛇。
狼只會用最直接的方式威脅，而蛇，最擅長在暗中觀察，吐著信子試探。
我連忙起身，做出受寵若驚的樣子。
“怎敢勞煩王將軍掛心，快請?zhí)嫖叶嘀x將軍?！?br>親衛(wèi)又客套了幾句，放下東西便走了。
我看著那根包裝精美的老參，眼神越來越冷。
張將軍的反應，在我的預料之中。
但王將軍的反應，卻讓我感到了真正的危險。
他比我想的更謹慎，也更聰明。
這意味著，李二牛這顆棋子，是他布下的可能性極大。
因為只有聰明人，才會用一個看起來最笨的人。
我必須再試一次。
我把李二牛叫到身前。
“二牛，你今天去當值的時候，多留意一下?！?br>“留意什么？”他甕聲甕氣地問。
“留意王將軍的親衛(wèi)們，私下里都在聊些什么?！?br>李二牛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姑娘，他們都是將軍心腹，我……我近不了身?！?br>“我沒讓你近身?！蔽业卣f，“你只要裝作不經意地路過，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