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地上。
顧承安給我夾的那塊排骨，安安靜靜地躺在碗里。
我看著他。
希望他能說點什么。
哪怕一個字。
可他只是看著自己的碗，又變成了那個悶葫蘆。
仿佛剛才那個維護我的男人，只是我的錯覺。
02
壽宴不歡而散。
回家的路上，顧承安騎著摩托車。
我坐在后面，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晚風很冷，吹得我骨頭縫都疼。
我們一前一后進了家門。
客廳里一片狼藉。
玩具扔得到處都是。
顧承安最寶貝的那套紫砂茶具，碎成了幾片，躺在冰冷的地磚上。
五歲的顧一諾，那個我們名義上的兒子，正拿著一支畫筆，在雪白的墻上畫著一個奇形怪狀的奧特曼。
聽到開門聲，他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眼神里沒有害怕，只有挑釁。
我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顧一諾！你在干什么！”
他把畫筆一扔。
“你管我！你又不是我親媽！”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捅進我的心臟。
嫁過來半年，他每天都用這句話提醒我。
我只是個外人。
一個不受歡迎的，*占鵲巢的外人。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上前一步就要抓他。
“你今天必須給我道歉！”
他靈活地躲開，繞著沙發(fā)跑。
“就不！就不！你個壞女人！”
我追，他跑。
這個五歲的孩子，精力旺盛得像個小魔頭。
我累得氣喘吁吁，他還在咯咯地笑。
顧承安就站在門口。
像個局外人一樣，冷冷地看著這場鬧劇。
他沒有幫我，也沒有責備兒子。
他只是看著。
終于，我抓住了顧一諾的胳膊。
揚起手，想打他**。
可看著他那張酷似顧承安的臉，我怎么也下不去手。
我天天納悶，這孽種到底隨了誰。
我和顧承安都是悶葫蘆。
他這上房揭瓦的性子，是哪里來的？
我泄了氣，松開手。
“去罰站?！?br>“我不！”顧一諾梗著脖子。
“你去不去？”
“就不去！”
正在我們僵持的時候，顧承安終于開口了。
他沒有看我，而是盯著地上的碎片。
聲音比外面的夜風還冷。
“這套茶具，是她最喜歡的?！?br>他口中的“她”，是我那早逝的姐姐。
顧承安的前妻。
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