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門灌進來。很冷。
我看著下方漆黑的海面。
像一個巨大的、張開嘴的怪物。
助理坐在我對面，手里拿著一疊文件。
“陸總，您讓我查的，這三年**的醫(yī)療記錄，拿到了?！?br>他把文件遞給我。手在抖。
我接過來。翻開。
第一頁。血型報告。
蘇晴。Rh陰性血。熊貓血。
蘇語柔。O型血。
我盯著那兩個字母。視線定住了。
“陸總……”助理咽了口唾沫。
“這三年，蘇語柔小姐每次說舊病復發(fā)，需要輸血……”
“抽的都是**的血。”
“醫(yī)院的記錄顯示，**每個月至少被抽走800cc?！?br>我翻到第二頁。
密密麻麻的抽血記錄。
日期。毫升數(shù)。簽字人。
簽字人那一欄，全是我。
是我下的命令。
“只要語柔需要，抽**的血也得治?！?br>這是我原話。
我繼續(xù)往后翻。
第三頁。骨髓穿刺記錄。
半年前。蘇語柔說骨頭疼，懷疑是白血病。
我讓人把蘇晴綁去了手術(shù)室。
沒有打麻藥。
硬生生抽了骨髓。
報告單的最后一行寫著：蘇語柔未患白血病，系誤診。
紙張在我手里被揉成了一團。
“還有呢？”我問。聲音啞得厲害。
“還有……”助理低下頭，不敢看我。
“**臉上的疤，不是天生的。”
“是十年前，被蘇家人用強酸潑的?！?br>“為了讓蘇語柔頂替她，成為您的救命恩人。”
我閉上眼睛。
十年前。火場。
那個把我拖出來的小女孩，有一張干凈漂亮的臉。
而蘇晴嫁給我時，左臉有一大塊猙獰的燒傷疤痕。
我嫌她惡心。
新婚夜，我讓她滾去地下室睡。
一睡就是三年。
“陸總，前方發(fā)現(xiàn)目標船只?！憋w行員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我猛地睜開眼。
探出艙門。
探照燈打在海面上。
一艘破舊的游輪停在海中央。
但它沒有在航行。
它在燃燒。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就像十年前那個舊倉庫一樣。
“降落！”我大吼。
“陸總，火勢太大，直升機無法靠近，會有爆炸危險！”
“我讓你降落！”
我一把扯下耳機。解開安全帶。
直升機盤旋在游輪上方三十米處。
熱浪撲面而來。
我看著甲板上四處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