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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令儀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可他只是一邊為她理順長發(fā),一邊平靜地解釋:
“可人早晚要進入上流社會,她必須拿到這個榮譽。你聽話退賽,我會勸她把彩頭給你,否則......”
“否則怎樣?弄死我?”
蘇令儀甩開他的手,忍著淚嗤笑。
“江亦琛,把我的東西都給她,這就是你承諾的補償?”
“這就是你說過的,對我忠誠?”
一連三問,江亦琛被逼得一陣錯愕。
弄死她?他怎么會!
訂婚時的一幕幕不合時宜地闖入腦海。他不能否認,他曾親口發(fā)誓,永遠忠于她。只是這承諾,許久不曾想起了。
或許是因為,她從不以此要求他。
也或許是因為,他找回了陳可人。
最近蘇令儀待他太過反常。她是明媚的張揚的驕傲的,卻從不刻薄,對他講話也不該夾槍帶棒。
現(xiàn)在的樣子,像對他失望透頂了。
可他并沒有露出什么破綻,除了為可人說過幾句話......
江亦琛想不通,于是抿抿唇,皺眉辯解:
“令儀,別把我想的這樣壞,我只是......”
蘇令儀打斷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決絕:
“江亦琛,我們分手了,你無權(quán)干涉我。有什么陰招,隨便你?!?br>
“就算是死,我也會親手把項鏈贏回來?!?br>
江亦琛的威脅不是玩笑。
全港豪門沒人愿意為蘇令儀做舞伴,蘇家斷了她的經(jīng)濟來源,她的舞鞋舞裙全被付之一炬。
名媛舞會對著裝儀表的要求極端苛刻,沒有像樣的舞裙舞鞋,連門都進不去。
蘇令儀焦頭爛額時,陳可人卻得到了最好的資源。
江亦琛高調(diào)官宣,親自為陳可人伴舞。
為了助她奪冠,甚至干脆住進蘇家。
他為她請了全球最頂尖的舞蹈老師,為她定制最華麗的舞鞋,連她的舞裙都登上了巴黎、紐約兩版Vouge雜志封面,被總編盛贊為“金錢的藝術(shù)”。
舞會一天天臨近。
陳可人已從一個從未跳過舞的丑小鴨,被造勢成熱門奪冠人選。
而蘇令儀被切斷所有的路,毫無頭緒。
她赤足在地板上起舞,垂頭喪氣地在院中游蕩,抬頭見到櫻花盛開,腦子里忽然撞進一段模糊的記憶。
她的母親蘇瑜,穿著紅裙紅鞋,在院中櫻花樹下起舞。畫面一轉(zhuǎn),母親又淡笑著在樹下親手埋下一只木箱,并且告訴年幼的她,這是留給她的“嫁妝”。
木盒里躺著的,正是母親穿在身上的紅。
幾經(jīng)歲月磨礪,依舊美得驚心。
穿著母親的衣服,贏回母親的遺物。
或許,這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事。
蘇令儀換上衣裙,回到櫻花樹下,循著記憶中母親的樣子,款步起舞。
櫻花簌簌落滿肩頭,天地間一片輕軟的粉白。她卻在其中翩然旋身,像一簇生于灰燼卻倔強跳動的火。
直燎向樓上那人的心頭。
江亦琛斜倚在窗口,看著院中那道靈動紅影,呼吸不受控制地亂了。
他沒來由地煩。
窗簾猛地一拉,遮住那抹動人光彩,房間再次陷入昏暗。
眼不見為凈。
......
今年的名媛舞會主題是維港之夜。
阿爾法集團財大氣粗,大手一揮把位于尖沙咀的頂奢濱海酒店清場。白天是名流們的社交聚會,壓軸的舞會留到晚上。
陳可人跟著蘇鴻晟,早早坐著蘇家的豪車出門了。
平時連鞋底都不沾灰的蘇令儀,如今不僅調(diào)不動蘇家司機,連計程車都叫不起。
為防著江亦琛和陳可人使絆子,她干脆把舞裙舞鞋穿在身上,一步一步往豪宅區(qū)外走。
“但愿早些蹭到車吧......”
一輛邁**在她身邊停下,車窗里是江亦琛矜貴淡漠的臉。
“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