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槍聲,真的停了。
那片撕裂叢林的狂暴交響,漸漸稀疏,最后只剩下幾聲零星的動靜,然后徹底歸于沉寂。
可這種寧靜,比剛才的槍林彈雨更讓人窒息。
停了?
為什么會停?
是打完了?還是所有人都死了?
霍野他……
文迪被林溪這副快要碎掉的模樣給逗笑了,“你該不會以為,野會輸吧?”
“可是他……”林溪不敢說出那個最壞的結(jié)果,萬一他真的……
文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被劃破的衣服,又理了理自己亂糟糟的頭發(fā),一把拉起還癱軟在地上的林溪。
“沒有可是,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溪被他拽著,和那幾個手下一道,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走。
沒走多遠(yuǎn),一股濃重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
緊接著,一個渾身浴血的人影,從前方的密林里撞了出來!
“??!”林溪嚇得尖叫,本能地往后躲。
身旁的文迪卻很淡定,“別怕,是巴烈。”
林溪這才松了口氣,但止不住發(fā)抖的雙手,還是出賣了她內(nèi)心的恐慌。
巴烈整個人都亢奮到了極點,眼睛紅得嚇人,燃燒著屠戮過后的瘋狂和滿足。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沾著血的笑,舌尖下意識地舔過干裂的嘴唇。
那模樣,根本不是人,而是一頭剛剛飽餐過的野獸。
林溪看著他,不由得犯惡心。
就在這時,巴烈身后,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是霍野。
他還活著。
他真的回來了。
那一瞬間,林溪緊繃到極點的神經(jīng),徹底斷了。
眼淚毫無預(yù)兆地決堤,模糊了她的整個世界。
霍野一步一步地走近。
他身上沾滿了血污和泥土,左臂上的布條已經(jīng)被血浸成了深褐色,緊緊地貼在皮肉上。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腳步依然沉穩(wěn)。
他走到林溪面前,看著她哭得一抽一抽的模樣,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哪里受傷了?”
林溪拼命搖頭,眼淚卻掉得更兇,哽咽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沒事。
她只是……看到他還活著……
“哎喲,我的野啊?!?br>
文迪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扭著腰湊了過來,
“你還看不出來嗎?妹妹這是看見你平安回來,高興哭的呀。”
霍野聞言一怔,隨即扣住林溪的后腦勺,猛地吻了下去!
兇狠,霸道,充滿了掠奪性。
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的氣息,狠狠地碾過她的唇瓣,撬開她的牙關(guān),攻城掠地。
林溪的腦子“嗡”的一下,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忘了哭,忘了害怕,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整個世界,只剩下霍野霸道的、滾燙的氣息。
這次,一向愛找存在感的文迪,卻難得地沒有跳出來搗亂。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妝容精致的臉上,神情復(fù)雜。
許久,霍野才松開她。
林溪的嘴唇被吻得紅腫,眼神迷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霍野用拇指蹭了蹭她的嘴角,然后轉(zhuǎn)過頭,冷冷地看向文迪。
“帶著你的貨,滾?!?br>
文迪立刻又換上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野,你可真是用完人家就扔,好無情哦。”
他嘴上抱怨著,卻很實誠地開始關(guān)心正事。
“巴頌?zāi)抢蠔|西,這次折了多少人?”
一提到這個,巴烈立馬興奮起來,搶著回答。
“那老不死的,這次可是把褲衩子都掏出來了,看那架勢,至少七成的兵力都壓在這兒了!”
“這次殺得***過癮!”巴烈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意猶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