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就是搭伙過日子，互相有個照應。以后我們老了，你們也能互相扶持。
我沉默了。
腦子里亂成一團麻。
拒絕嗎？
我還能找到更好的嗎？
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在這個小城里，就是貶值的商品。
陸澤遠的背叛，已經讓我對愛情徹底失望。
或許，像主任說的，搭伙過日子，才是我最好的歸宿。
你回去，好好想想，不著急答復。
王德發(fā)看出了我的動搖，放緩了語氣。
這是王睿的電話，你們可以先見見，聊聊。
他遞給我一張紙條。
我鬼使神差地接了過來。
那個周末，我約了王睿。
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
他還是那樣，干凈，沉默，帶著一絲疏離。
我們聊了很久。
或者說，大部分時間是我在說，他在聽。
最后，他看著我，認真地問。
我爸說的那些，你都清楚了？
我點點頭。
我不能生育。他平靜地陳述，你，也不會有普通家庭的那些壓力。
如果你愿意，我們可以試試。
他的眼神很真誠。
沒有憐憫，沒有嫌棄，只是一種平靜的接納。
我想了想，答應了。
反正也沒人要了，就這樣吧。
一個星期后，我們去民政局領了證。
紅本本拿到手的那一刻，我甚至沒什么真實感。
我，姜遙，就這么又嫁了。
嫁給了一個只見了兩次面的男人。
只因為，我們都不能生。
03
和王睿的婚后生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住進了我那套單位分的小公寓。
我們分房睡。
他每天早出晚歸，我們交流很少。
更像是一對合租的室友，而不是夫妻。
唯一改變的，是我婆婆劉玉梅的到來。
她在我領證的第二天，就提著大包小包搬了進來。
美其名曰，照顧我們。
劉玉梅是個很強勢的女人，看我的眼神總帶著挑剔。
嫌我做的飯菜不清淡。
嫌我洗的衣服不干凈。
嫌我晚上看書費電。
我一概不理。
反正這樁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我沒必要討好她。
王睿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這個家，安靜得詭異。
直到三個月后的一天早上。
我剛起床，就感覺一陣惡心。
沖進衛(wèi)生間，吐得天昏地暗。
劉玉梅站在門口，皺著眉。
怎么回事？吃壞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