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
我媽搬進繼父家的第三天。
她從第一天就沒打算把我媽當家人。
我媽只是她的素材。
凌晨四點，一百三十七條全部看完。
窗外天蒙蒙亮。
我拿起手機，打開**購票頁面。
最早一班，7:15。
我開始收拾行李。
2
中午十二點半，**到站。
出站的時候，我**電話就追過來了。
"到了沒？到了沒？媽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
她的聲音透著藏不住的高興，像小孩等到了遠行的家長。
我爸走了五年，她一個人過了五年。
那五年里，她學會了一個人換燈泡，一個人搬桶裝水，一個人半夜去急診掛號。
我不在身邊，她把所有委屈都咽進了肚子里，從不跟我說。
所以當熱心的馮瑤出現(xiàn)在她生活里，管她叫媽，給她買圍巾，陪她逛超市。
她幾乎是不設防地把心全交了出去。
打車到繼父家小區(qū)門口，我深吸一口氣，拉著行李箱走了進去。
門沒鎖，推開就是一股飯菜香。
我媽從廚房探出頭來，圍裙上沾著油漬，臉被油煙熏得紅撲撲的。
"回來啦！快洗手，馬上吃飯！"
她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我喉嚨一緊，差點沒繃住。
"媽，我回來了。"
客廳里，馮瑤坐在沙發(fā)上刷手機。
看見我，她立刻站起來，張開雙臂迎過來。
"妹妹！好久不見！想死我了！"
她穿著一件鵝**的針織衫，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顆小虎牙，看著又甜又乖。
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好姑娘。
我也笑了，笑得跟她一樣甜。
"馮瑤姐，好久不見。"
她挽著我的胳膊往里走，嘴巴就沒停過。
"妹妹你瘦了啊，在外面是不是不好好吃飯？"
"我給你留了一盒面膜，可好用了。"
"媽做了好多菜，你看那一桌子！"
她叫媽叫得那么自然，那么親昵。
我看著她的側臉，腦子里自動彈出了她視頻里的旁白：
"這個女人天天做一大桌子菜，不過是在我爸面前刷存在感。"
一樣的嘴。
當面叫媽。
背后罵她。
我把視線移開，掃了一圈客廳。
電視柜兩側各架著一個白色的小設備。
我走過去，裝作好奇地摸了摸。
"姐，這是什么？智能家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