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萬！”
“她就讓你大半夜在這里翻垃圾桶？！”
他氣瘋了。
對著一個五歲的孩子，面目猙獰地咆哮。
安安被他嚇壞了。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眼淚混著臉上的灰塵，沖出兩道溝壑。
“爸爸？”
她終于從記憶深處，挖出了這個稱呼。
帶著哭腔，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
這一聲“爸爸”，讓傅銘宴的怒火稍稍停滯。
但隨即，是更深的憤怒。
“她人呢？她怎么敢這么對你！”
“我每個月打給她的錢呢？”
安安哭得抽噎起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暴怒的男人。
怯怯地說。
“媽媽……”
“媽媽去世三年了。”
“爸爸，你不知道嗎？”
這句話，像一道天雷。
直直劈在傅銘宴的頭頂。
他臉上所有的表情，憤怒，質(zhì)問，暴躁……
都在這一刻，盡數(shù)碎裂。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煞白。
巷子里很靜。
只有安安壓抑的哭聲。
和風(fēng)吹過垃圾桶的嗚咽。
我飄在半空中。
冷冷地看著他。
傅銘宴。
你當然不知道。
我死在和你離婚那天。
尸檢報告上寫著。
胃癌晚期，多發(fā)性轉(zhuǎn)移。
痛死的。
02
傅銘宴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他定定地看著安安。
嘴唇翕動，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仿佛被人抽走了靈魂。
安安還在小聲地哭。
“爸爸，我好餓?！?br>這句話，終于讓他找回了一點神志。
他猛地脫下身上昂貴的西裝外套。
將瘦小發(fā)抖的安安緊緊裹住。
一把抱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僵硬。
甚至有些粗魯。
像抱著一個燙手的山芋。
“去醫(yī)院?！?br>他對身后跟上來的司機和助理低吼。
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助理被他的樣子嚇到了。
連忙打開車門。
傅銘宴抱著安安，坐進了后座。
車子平穩(wěn)地駛離了這條骯臟的后巷。
我跟了上去。
魂魄穿過車窗，坐在了安安的旁邊。
車內(nèi)的暖氣開得很足。
安安大概是太累了。
小小的身子蜷縮在寬大的西裝里，很快就睡著了。
傅銘宴一直低著頭。
死死地盯著懷里那張熟睡的小臉。
他的目光里，情緒復(fù)雜得像一團亂麻。
有震驚，有悔恨，有痛苦，還有……濃得化不開的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