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癱瘓七年，一直是弟弟在照顧。
鄰居劉姨逢人就夸：
“還是養(yǎng)兒防老啊，林家祖上積德，有個這么個孝順兒子?！?br>這次我從**回來，說要接媽媽去大城市治療。
劉姨當(dāng)場紅了眼眶：
“你弟弟一個人扛了七年，你現(xiàn)在來搶功勞？你的良心呢？”
她拉著我弟弟的手，聲音都在抖：
“孩子，別怕，有阿姨在，她不敢把你怎么樣?！?br>弟弟低著頭不說話，眼眶泛紅。
劉姨更心疼了，轉(zhuǎn)頭瞪我：
“你這個白眼狼，你看看你把他逼成什么樣了！”
我笑了。
她很快就會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白眼狼。
1
“姐，你真的要接媽走？”
林浩坐在沙發(fā)上，聲音壓得很低。
我點點頭：
“**那邊的康復(fù)醫(yī)院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專家也約了，下周三的號。”
他沒說話，低頭擺弄手機。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臥室傳來媽媽偶爾的咳嗽聲。
七年了，這房子還是老樣子。
墻皮掉了沒人補，窗臺上的綠植早枯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
我環(huán)顧四周，心里堵得慌。
“媽這段時間怎么樣？”
林浩這才抬起頭，嘴角扯了一下：
“就那樣唄，癱著能怎么樣?！?br>“我每天喂飯、擦身、換尿布，一個人扛了七年，你說能怎么樣？”
他的語氣有點沖。
我沒接話。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煙，想到什么又塞回去。
“姐，你在**一年賺好幾十萬，七年回來過幾次？”
我算了算：“三次?！?br>“三次?！?br>他重復(fù)了一遍，笑了一聲：
“媽癱瘓七年，你回來三次。每次待不到三天就走。”
“現(xiàn)在突然說要接走，你讓鄰居們怎么看我？”
“看你？看你什么？”
“看我照顧得不好唄！”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了：
“你這一接走，別人還以為是我把媽照顧出毛病了，你才要接走的！”
我盯著他。
七年不見，他瘦了不少，眼袋很重，嘴角往下耷拉著。
整個人透著一股疲憊和戾氣。
“我沒這個意思?！?br>“你沒這個意思，別人有！”
他站起來，在客廳里來回踱步：
“劉姨昨天還跟我說，讓我別答應(yīng)你。”
“她說你肯定是有別的打算，說不定是要拿**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