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來我們學校找他。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雙方家長都認識，默認以后會結婚。
"林同學。"他轉身，遞過來一杯奶茶，"三分糖，去冰。"
我沒接。
"有事？"
"晚上有空嗎？"他笑，"想請你吃飯。"
"為什么？"
"喜歡你。"
他說得太自然，我愣了一下。
"你有女朋友。"
"蘇晚不是我女朋友。"他糾正，"只是朋友。"
"你們兩家要聯姻。"
"那是長輩的想法。"他看著我，眼睛很亮，"我想自己選擇。"
我看著他。
他的表情無懈可擊，溫柔，誠懇，帶著一點期待。
如果不是我親眼見過，我可能就信了。
上個月，我在圖書館自習到很晚，路過學生會辦公室，聽見他在里面打電話。
"晚晚，別鬧了……我知道……等我畢業(yè)就結婚……那個女生？只是利用一下，幫我拿獎學金的推薦信……"
我當時沒在意。
現在想起來了。
"沈會長。"我說，"你要拿誰的推薦信？"
他表情僵了一瞬。
很快恢復自然："什么？"
"王教授的推薦信。"我說，"他是我舅舅。"
他的笑終于掛不住了。
下午沒課，我去圖書館還書。
在文學區(qū)找一本《局外人》，剛抽出來，旁邊伸出一只手，按住了書脊。
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腕上戴著一塊舊手表。
抬頭，是顧言。
計算機系研一，比我們大兩屆。據說智商160，十四歲上大學，十九歲讀研。平時獨來獨往，話極少，看人的眼神總是淡淡的，像隔著一層霧。
他有個白月光。
叫溫念，是他高中同學，三年前車禍去世。據說他因此休學一年，手腕上至今還留著疤痕。
"這本書，"他開口，聲音很輕，"能給我嗎？"
"我先拿到的。"
"我知道。"他說，"但我需要它。"
"為什么？"
他看著我，眼神很深。不是溫柔，是某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溫念喜歡這本書。"他說，"今天是她忌日。"
我松開了手。
他拿走書，轉身要走。
"顧言。"我叫住他。
他回頭。
"你認識我嗎？"
"林知許。"他說，"中文系大二，成績中等，無社團，無社交，每天三點一線。"
"你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