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伸出爪子，碰了碰紙條。然后轉身，跳上窗臺，蹲在那里看外面。尾巴垂下來，一動不動。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面是小區(qū)院子，花壇，健身器材，幾個老人在曬太陽。一切正常。

“團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它回頭看我一眼。那眼神不像貓。太安靜了，太清醒了，像一個人。

然后它跳下窗臺，走到門口，回頭看我。

它要出去。

我跟上它。

第二章 第一個

團子帶著我出了小區(qū)。過馬路，拐進一條巷子，又拐進另一條巷子。它走得不快，但很穩(wěn)，每一步都像踩在標尺上。

我跟在后面，心里越來越慌。這只貓我養(yǎng)了十年，從來沒帶它出過門。它怎么會認路？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它在一棟老樓前停下來。六層，紅磚墻，樓道口堆著舊自行車和紙箱。團子蹲在單元門口，仰頭看三樓。

三樓窗戶開著，窗簾拉了一半。里面很暗，看不見人。

“這里住著誰？”我問。

團子沒理我。它站起來，走到單元門旁邊，用爪子扒了扒墻根。墻根有一塊磚，松了。它把磚扒開，里面塞著一個塑料袋。

和我在它窩里發(fā)現(xiàn)的那個，一模一樣。

我蹲下來，打開塑料袋。里面有一張***，一張照片，還有一張紙條。

***上的女人叫周敏，三十五歲，住址就是這棟樓。照片是一個女人的背影，穿著紅裙子，站在某條街上。紙條上的字還是我的筆跡：

“周敏。2021年3月。她在超市丟了錢包，在***哭了兩個小時。沒有人幫她。我?guī)土??！?br>
我不記得這件事。

我翻過紙條，背面還有一行字：

“第一個。她不知道我存在。很好?！?br>
我的手開始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這行字的語氣。那不像是我會說的話。

“她不知道我存在。很好。”

這是什么意思？誰是“她”？為什么“很好”？

我抬頭看三樓。窗簾動了一下。有人站在窗戶后面，正在往下看。

我趕緊把塑料袋塞回墻縫，把磚頭放好，抱起團子就走。

走出去很遠，我才停下來。團子在我懷里，一動不動，兩個綠眼睛盯著那棟樓。

“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