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來更夫的打更聲，三更了。
他終于泄了氣。
“筆。”
我扔給他一支筆。
他拿起筆，手腕都在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很快，他在文書末尾簽下“蕭承稷”三個字。
龍飛鳳舞，力透紙背。
我沒催他，等他自己拿起玉璽，重重蓋了下去。
最后是手印。
我收回**，但沒收回鞘。
他用**劃破自己的手指，鮮紅的血滴在紙上，然后他用力按了下去。
我拿過文書，吹了吹上面的墨跡和血跡，確認(rèn)無誤后，仔細(xì)折好，塞進(jìn)懷里。
“多謝陛下成全?！?br>我轉(zhuǎn)身要走。
“秦昭?！彼凶∥?，聲音沙啞，“你以為這份東西，真能保住你？”
我回頭，沖他笑了一下。
“能不能保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它能惡心你。這就夠了?！?br>我推開殿門，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外面的內(nèi)侍倒了一地，睡得正香。
我回到將軍府，天快亮了。
換下夜行衣，穿上我的將軍鎧甲。
今天還有早朝。
我倒要看看，他蕭承稷，想怎么收場。
02
金鑾殿上，氣氛壓抑得可怕。
文武百官站在下面，頭都不敢抬。
龍椅上的蕭承稷，臉色鐵青，眼底帶著血絲，一看就是一夜沒睡。
他一整晚都坐在那里，沒說話，只是用眼神一遍遍掃過底下的人。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像刀子。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跟著他，聚焦到我身上。
我站在武將之首，脊背挺得筆直，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
昨晚的脅迫，讓他覺得失了顏面。
今天，他要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把這個面子找回來。
果然，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巨石砸進(jìn)平靜的湖面。
“眾卿家，朕今日有一事要宣布?！?br>底下鴉雀無聲。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定國大將軍秦昭，平定南疆，功勛卓著，朕心甚慰?！?br>來了。
這是捧殺。
“朕思來想去，覺得任何賞賜，都無法彰顯秦將軍的功績。”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所以，朕決定，冊封秦昭為后，即日入住中宮，與朕共享這萬里江山！”
話音落下，整個朝堂瞬間炸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交頭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