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得多少錢？猴年馬月才能弄好？”
老李嘆了口氣：這機器，怕是報廢了?！?br>報廢”兩個字，像兩柄重錘，狠狠砸在劉蕓心上。
她哭得更兇了，幾乎要暈厥過去。
周圍的人也紛紛搖頭嘆息。
三萬塊，對這個年代的任何一個家庭來說，都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
這姑**一輩子，算是毀了。
我把最后一把卡尺放進工具箱。
合上蓋子，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我不想管閑事。
可那壓抑的、帶著無盡悔恨的哭聲，像一根細細的針，扎在我的耳膜上。
我停下腳步。
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劉蕓抬起頭，滿是淚水的臉上，沾滿了黑色的油污。
那雙眼睛里，是徹底的、熄滅了所有光亮的絕望。
我心里某個地方，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
算了。
我拎起工具箱，走了過去。
人群自動為我分開一條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驚訝，有疑惑，也有期待。
王主任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小江！你可來了！快，你是八級鉗工，廠里的技術(shù)大拿，你快給看看！”
我沒理他。
徑直走到劉蕓面前。
她還在哭，身體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別哭了。”
我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冷。
機器壞了，哭是沒用的?！?br>劉蕓被我的聲音驚動，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
我把工具箱放在地上，打開。
對她說道：把眼淚擦干，過來給我打下手。”
想學技術(shù)，就得先學會別怕事。”
說完，我不再看她，轉(zhuǎn)身對王主任說。
主任，把無關(guān)人員都清走?！?br>我要開始干活了?！?br>王主任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
好好好！都散了都散了！別影響江師傅工作！”
人群散去，車間瞬間安靜了不少。
我戴上護目鏡，俯下身子。
手，輕輕地**著冰冷的機身。
就像在安撫一頭受傷的野獸。
然后，我對還愣在原地的劉蕓說。
還愣著干什么？”
拿抹布，把機器外殼的油污擦干凈?！?br>我要開始了。”
02
我的手很穩(wěn)。
這是吃飯的本事。
拆卸外殼的螺絲，我沒有用電鉆。
而是用一把最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