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想反駁，但被我搶先譏諷道：
“因為你連二十六個英文字母都背不全！你有什么資格上大學？”
我步步緊逼。
字字珠璣。
“是你替你上了四年課！你的獎學金、三好學生、雙證——每一分，都是我掙的！”
“那又怎樣！”
她終于尖叫出來。
眼眶通紅，聲音劈了岔。
“那又怎樣！那是我的名字！那就是我的！你掙的也是我的！”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看著我時眼神復雜。
顯然都在思考林小曼說話的真實性。
這個女人說的是真的嗎？她的科長，真的是偷來的嗎？
“讓一讓！”
這時人群被撥開，局長老周擠了進來。
他看了看我和林小曼，臉色很不好。
“怎么回事？！”
林小曼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撲過去抓住老周的袖子：
“您就是局長吧？我要舉報她學歷造假！”
“她的一切都是偷來的，她當年冒名頂替我上大學！你們不能讓她當科長！”
老周皺了皺眉，把袖子從她手里拽出來。
“你有什么證據(jù)？”
“我就是證據(jù)！我叫林小曼，她叫林靜云！是她冒用了我的名字——”
“夠了?！?br>老周打斷她，轉(zhuǎn)頭看向我。
“靜云，先進去?！?br>我點點頭，轉(zhuǎn)身往辦公樓走。
身后傳來林小曼的尖叫：“你不能走！林靜云你給我站住！”
我沒停。
但我知道，這件事不會就這么過去。
因為這件事已經(jīng)像釘子一樣，釘進了每一個圍觀者的腦子里。
頂替。
造假。
偷來的。
2
老周的辦公室在三樓，走廊盡頭。
我跟著他走進去的時候，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氣的。
“靜云，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么回事？”
他關(guān)上門，把茶杯往桌上一頓，水都濺出來了。
我坐下來，沒有繞彎子。
十七歲那年，我替林小曼高考。
她連考場都不敢進，爹跪下來求我。
我發(fā)著燒考了全縣第三，錄取通知書卻被娘鎖進柜子。
林小曼拿著它去報到，名字對不上，爹塞了兩條煙混過去。
她上了三天課就跑回來，爹又來求我。
大學四年，我替她上了每節(jié)課、考了每場試。
畢業(yè)證上是她的名字，學分卻全是我掙的。
后來林小曼拿著文憑去了供銷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