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慕這樣的母女”。
我翻著那些照片，心里忽然有點酸。
我媽今年五十八了，一輩子沒出過省。
她年輕的時候在鎮(zhèn)上的服裝廠踩縫紉機，踩了二十多年，腰椎間盤突出，膝蓋也不好。
我爸走得早，她一個人把我拉扯大，雖說脾氣差了點，但供我讀完了大學，這點我永遠記著。
我想，也許帶她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她的脾氣能好點？
也許是因為平時太累了、太悶了，所以火氣才這么大？
換個環(huán)境，吃好點住好點，她心情好了，說不定就不那么愛發(fā)火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摁不下去了。
我從年后就開始攢錢，每個月工資八千，房租兩千五，吃飯交通一千五，剩下的全存起來。
那半年我?guī)缀鯖]有社交，同事聚餐能推就推，奶茶咖啡全戒了，中午帶飯，晚上吃面條，日子過得跟苦行僧似的。
到了六月份，我總算攢夠了兩萬。
我興沖沖地跟她打電話，說媽我?guī)惚本┩嬉惶耍瑱C票酒店我來安排，你只管收拾幾件衣服。
她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質問：“多少錢？”
我說你甭管多少錢，我來出。
她說：“你是不是亂花錢了？你一個月掙多少我不知道？你哪來的錢？”
我說我攢的，你放心。
她沉默了幾秒，然后說：“行吧，反正我在家也閑著，出去看看也行?！?br>我千叮嚀萬囑咐，說媽這次行程我全都定好了，機票酒店都是特價的不退不改，咱們就按計劃走，千萬別臨時變卦。
她滿口答應：“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你啰嗦什么？”
我以為她是真的聽進去了。
3
出發(fā)那天，我提前兩個小時到家里接她，結果她還沒收拾好。
箱子攤在地上，衣服堆了一床，她坐在床邊挑三揀四，說這件顏色不好看，那件料子不舒服。
我說媽咱得走了，趕不上飛機了。
她把一件毛衣往箱子里一摔：
“催什么催？出去玩還催命似的，還不如不去！”
我深吸一口氣，幫她一起收拾。
最后好歹趕上了飛機，但一路上她臉都是黑的。
到了北京，噩夢正式開始。
第一天，去***廣場。
人確實多，安檢排了四十分鐘。
她站在隊伍里就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