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鞋跟在臺階邊緣打了滑，整個人往我懷里撞。我下意識用肩膀把她往里側護，另一只手去擋陳泊言。
他大概也沒想到我會突然出現，酒勁和火氣都頂上來，抬手就推了我一把。
那一下正推在我受力的肩上。
我腳底一空，后背先撞上扶手邊的水泥角，緊跟著整個人順著臺階往下磕。肩膀、后腰、手肘，像被人拿鈍器挨個砸過去。我甚至聽見自己牙關撞上的聲音。
樓道里一下安靜了。
雨水從半開的窗縫里吹進來，落在我手背上，很涼。
我撐著臺階想起來，右臂卻麻得使不上勁，只能先坐在原地緩氣。許知意從上面跑下來，我以為她會先扶我，至少先看看我傷到哪。
可她腳步在我身邊頓了一下，就轉過去了。
她蹲到了陳泊言面前。
陳泊言剛才那一推太猛，拳頭蹭到墻面，指骨破了點皮，正往外滲血。許知意從包里掏出一個小藥盒，動作熟得像練過很多次，抽棉簽、擰開碘伏、低頭替他擦手。
“別亂動?！彼欀迹Z氣很急，“你本來手就有舊傷?！?br>我坐在下面那級臺階上，后背一陣一陣發(fā)燙。
她連頭都沒回，只在給陳泊言上藥的空隙里，對我說了一句：“周予安，你先等一下，他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她拿棉簽壓住他指骨上的那點血，看著她下意識把他往亮處拉，看著她整個人先站到了他那邊。
樓道里的燈忽明忽暗。
我忽然覺得，自己剛才護下來的，好像不是她。
像是我這些年一直硬撐著不肯承認的那點東西。
陳泊言低著頭，嗓子啞得厲害：“我喝多了?！?br>許知意嗯了一聲，像在安撫，又像在替他把那一下推人先輕輕蓋過去。
我扶著扶手一點點站起來，肩膀疼得發(fā)木。
許知意這才看我一眼，眼里不是心疼，是慌。那種慌不是因為我傷得怎么樣，而是怕事情難看，怕我在這里把話挑開，怕三個人都站在這截樓梯上，誰都下不來。
“予安。”她站起身，嘴唇有點發(fā)白，“你先去醫(yī)院，我一會兒過去?！?br>我看著她手里那根沾了碘伏的棉簽，忽然笑了一下。
“行?！?br>我聲音有點啞，自己都聽得出來，“你先顧他。”
說完這句，我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