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臺上的那首舊歌
校慶晚會開始前，林見夏把口紅抿得很輕，站在鏡子前問我：“這條裙子會不會太正式？”
我靠在**走廊的墻邊，看她把頭發(fā)別到耳后，說不會，挺好看。
她聽見這句，沖我笑了一下，又低頭去順裙擺。那笑不算大，卻讓我把心放下了不少。
來之前她說得很輕，只是回**幫忙看一眼節(jié)目單，頂多給老師遞個水，晚會結(jié)束我們?nèi)コ砸瓜?br>我連訂好的館子都看好了，離學(xué)校不遠，走過去十分鐘。
她大學(xué)四年都在這個禮堂里彈琴。我認識她，也是因為有一年迎新晚會，她坐在鋼琴邊，燈一打下來，整個臺子都像安靜了半拍。
那時候我不認識她，只覺得這個人離人群很遠。
后來我把她追到手，才知道她離得不是遠，是她習(xí)慣先把自己關(guān)進一首歌里，再慢慢出來。
七點四十，主持人在臺上串詞，**卻忽然亂了。
我剛接完一個工作電話，聽見有人低聲說程北野的伴奏老師堵在路上，趕不過來了，后面那個懷舊串燒馬上就到。
程北野扶著麥架站在側(cè)幕，臉色不算難看，甚至還有點無奈的笑，像這種臨場掉鏈子的事，他早就見怪不怪。
他一轉(zhuǎn)頭，看見林見夏，眼睛一下亮了。
“見夏。”他往前走了兩步，“幫我一把，行不行？”
我站得不遠，能清清楚楚看見他看她的眼神。
不是久別重逢的驚喜，是一種太自然的默認，像他心里壓根沒想過她會拒絕。
林見夏愣了一下，手指在裙邊上攥了攥。
“我都好多年沒彈了。”她說。
“那首你不會忘?！背瘫币靶α艘幌?，“你比誰都熟。”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沒扎出血，卻先把皮肉挑開了一點。
我本來想走過去，替她擋一句“她今天不是來救場的”。
可我還沒動，她已經(jīng)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問我，能不能先讓她去把這個場子圓下來。
我沒點頭，也沒搖頭。
她卻已經(jīng)轉(zhuǎn)身，把手包遞給我，跟著老師快步往臺邊去了。
再上場的時候，燈光一落，我還是沒忍住把背挺直了。
林見夏坐在鋼琴前，裙擺順著琴凳垂下去，手指在琴鍵上試了兩個音。程北野站在她旁邊，拿著麥，偏頭對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