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三年，夫君納了六房妾室。
每納一房，他便贈我一顆珍珠，算是‘補償’。
妾室越得他歡心，珠子成色越好。
旁人都笑我是京城最體面的活寡婦。
我不爭不搶，只把珍珠一顆顆收好。
直到那日，他捧著一顆散發(fā)虹彩的粉色南洋珠走進我的院子。
眼里全是饜足的笑意："這是最好的一顆，你該高興。"
我接過珠子，對著光看了許久。
不是因為傷心，因為我等的人，終于要進府了。
01 珍珠
成親三年，我的夫君裴景元，納了六房妾室。
每納一房，他便會來到我的清芷院。
贈我一顆東海珍珠，算是補償。
妾室越得他歡心，珠子成色越好。
第一顆，只是米粒大小，光澤暗淡。
第六顆，已是龍眼一般，圓潤飽滿，華光流轉。
京城里的貴婦們都笑我。
說我是全京城最體面的活寡婦。
裴侯府的正妻，拿著夫君賞妾的錢，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
我不爭不搶。
也不鬧。
只把那些珍珠一顆顆收好，放在妝匣的底層。
下人們說我心死如灰，早已認命。
只有我知道，我在等。
等第七顆珍珠。
今日，他來了。
帶著一身酒氣和另一種女人的香氣，推開了我的房門。
錦袍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格格不入的褶皺。
他臉上帶著饜足的笑，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他攤開手。
一顆從未見過的珍珠，靜靜躺在他掌心。
它不同于以往任何一顆。
通體是溫柔的粉色，在燭光下，竟散發(fā)著淡淡的虹彩。
是傳聞中，**鮫人淚化作的南洋珠。
價值千金，有價無市。
裴景元將珠子遞到我面前。
“沈婳，這是最好的一顆?！?br>他的聲音里滿是炫耀。
“你該高興?！?br>我抬起眼，看著他。
他的眉眼依舊俊朗，是我年少時一眼便淪陷的模樣。
只是如今，那里面再也沒有半分我的影子。
全是陌生和居高臨下。
我伸出手，接過那顆珍珠。
指尖冰涼。
珠子卻帶著他掌心的余溫。
我將它舉到光下，仔細地看著。
看了許久。
裴景元有些不耐煩。
“怎么？連最好的珠子也滿足不了你？”
“還是說，你終于知道嫉妒了？”
他輕笑一聲，帶著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