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娟筆尖一頓，抬起頭，強作鎮(zhèn)定：“秀蘭姐，你……還有事？”
母親走上前，從隨身的舊布包里，拿出一個同樣陳舊的牛皮紙袋，放在李干事面前。
“李干事，簽字之前，能不能先看看這個？”
王麗娟的臉色變了：“林秀蘭！你什么意思？產(chǎn)權(quán)證在這兒，劉主任當眾念的安排，你還想搗亂？”
母親沒理她，只是看著李干事。李干事疑惑地打開母親遞來的信封，抽出里面幾張泛黃的紙。他看了幾眼，表情逐漸嚴肅起來，又拿起產(chǎn)權(quán)證仔細比對。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伸長脖子。
王麗娟坐不住了，站起來想搶那幾張紙：“給我看！是什么東西？”
李干事抬手擋住，眉頭緊鎖，看向母親：“林秀蘭同志，這是……這是三十年前，房管所出具的‘夫妻共同財產(chǎn)認定書’，還有當時補交土地款的收據(jù)，上面是兩個人的名字：趙建國，林秀蘭?！?br>母親的聲音清晰平穩(wěn)，每個字都砸在眾人耳中。“根據(jù)規(guī)定，婚內(nèi)取得的房產(chǎn)，屬于夫妻共同財產(chǎn)。一方去世，先分一半給配偶，另一半才是遺產(chǎn)?！?br>她看向臉色開始發(fā)白的王麗娟：“也就是說，這祖屋，有一半本來就是我林秀蘭的。建國能處置的，只有他那一半?！?br>“而他關(guān)于那一半的‘安排’，劉主任念過了，給你?！?br>“但我這里，”母親又從信封底抽出一張折疊整齊、較新的紙，緩緩展開，“有他關(guān)于他那另一半產(chǎn)權(quán)的，最后一份、經(jīng)過公證的遺囑。”
“最后……遺囑？”王麗娟的聲音尖得刺耳，“不可能！他只立過一份安排！劉主任念了！”
李干事接過母親手中的紙，仔細查看。辦公室里的老鄰居、親戚們都屏住了呼吸。
“這份遺囑的日期，”李干事推了推眼鏡，看向眾人，“比街道辦存檔的那份‘安排’，晚了整整七天?！?br>“而且，蓋有公證處的公章，有趙****的手印和簽名，還有……”他頓了頓，看向母親，“見證人林秀蘭的簽名?！?br>王麗娟如遭雷擊，踉蹌著后退，撞在椅子上。
李干事開始宣讀：“立遺囑人趙建國，茲將本人名下所屬小井巷42號祖屋之50%產(chǎn)權(quán)份額，以及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