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壓力，但沒有憤怒，只有對我的“你該走了”。
我轉(zhuǎn)身離開。
走出醫(yī)院大門的時候，外面下著大雨。
我沒有傘，也沒有回頭。
我站在雨里，雨水澆在身上，涼到骨頭里。我對系統(tǒng)說：“他們是真的信了，還是假裝信了？”
系統(tǒng)沉默了一下：父母是真的信了。陸司寒……不確定。
我笑了。
不確定。
那就是半信半疑。
他信了百分之五十，就已經(jīng)足夠傷害我了。
我走進雨里，沒有打車，沒有撐傘，一步一步往公寓走。雨水混著眼淚，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4.
又過了三天。
我被人叫到醫(yī)院，說是有重要的事要商量。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陸司寒坐在主位，旁邊是蘇若雪的主治醫(yī)生。我父母坐在左側(cè)，蘇若雪的父母坐在右側(cè)。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鄭重，像在開一場決定命運的會議。
我被安排在長桌的最末端——離所有人最遠的位置。
主治醫(yī)生站起來，清了清嗓子，翻開一份報告：“經(jīng)過比對，紀(jì)念小姐的心臟與蘇若雪小姐完全匹配。這是十萬分之一的概率。”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然后，所有人同時開口了。
蘇若雪的母親第一個沖過來，抓住我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紀(jì)念，求求你救救若雪！她是我們唯一的女兒?。∷哦鍤q，她不能死??！”
我母親也從另一邊拉住我：“念念，你就把心臟捐給若雪吧！她死了我們這個世界就崩塌了！她是攻略者?。　?br>我父親也站起來，語氣難得地溫和：“是啊念念，若雪有系統(tǒng)，你的心臟先借她用用。等她好了，系統(tǒng)肯定有辦法復(fù)活你的！你命硬，什么都能扛過去?！?br>蘇若雪的父親拍著桌子：“還有什么好商量的？十萬分之一的概率，這就是天意！紀(jì)念，你救救若雪，我們?nèi)医o你磕頭了！”
我坐在那里，像一件被拍賣的物品，所有人都在競價——用我的命。
我轉(zhuǎn)頭看向陸司寒。
他坐在主位上，雙手交叉抵著額頭，沒有抬頭。
“你也要我捐心臟？”我問。
陸司寒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若雪的父親又拍了一次桌子：“陸司寒，你倒是說句話?。∪粞┑炔涣肆?！”
陸司寒終于抬起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