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同事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前臺小美湊過來：“念姐，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就……**妹結(jié)婚的事啊。”她壓低聲音，“我表姐跟林悅一個單位的，說請柬都發(fā)遍了……”
我沖咖啡的手頓了頓。
“還說……”小美欲言又止。
“說什么？”
“說新郎本來是你男朋友?！?br>熱水濺到手背上，燙紅了一片。我面不改色地抽紙巾擦掉：“謠言別亂傳。”
“可是——”
“我沒事?！蔽叶酥Х茸呋毓の?。
怎么可能沒事。
整個公司大概都知道了。我，林念，談了三年戀愛的男朋友，轉(zhuǎn)身娶了我親妹妹。
多么狗血又現(xiàn)實的劇情。
中午，陳嶼發(fā)來消息：“念念，我們見一面吧?！?br>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回：“好?！?br>他又發(fā)：“有些話，我想當面說清楚?！?br>我沒再回。
清楚？
還有什么不清楚的。
無非是“對不起是我配不**祝你幸?！敝惖年愒~濫調(diào)。
我關(guān)掉對話框，打開工作文件。屏幕上的字卻模糊成一片。
三年。
我陪他熬過的夜，幫他改過的論文，他創(chuàng)業(yè)失敗時我打過去的錢……
原來在“門當戶對”四個字面前，一文不值。
晚上七點，咖啡館。
陳嶼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我給他買的那件襯衫。
“念念。”他站起身，想拉椅子。
我直接在他對面坐下：“說吧。”
他愣了一下，訕訕收回手。
“婚禮的事……我很抱歉?！?br>“抱歉什么？”我看著他，“抱歉搶了我男朋友，還是抱歉要我去喝喜酒？”
他的臉色變了變：“你別這么說悅悅，她也是受害者?！?br>“受害者？”我笑了，“陳嶼，你告訴我，她哪里受害了？”
“她不知道我們之前……”
“不知道？”我打斷他，“三個月前，她來我家借書，看見你拖鞋在門口，衣柜里有你的衣服。她問我：‘姐，你是不是談戀愛了？’我說是。她問是誰。我沒說?！?br>陳嶼的嘴唇抿緊了。
“現(xiàn)在你告訴我，她不知道？”
“念念，這件事是我不對?！彼拖骂^，“但我媽……她身體不好，就想看我早點成家。悅悅她工作穩(wěn)定，家里也……”
“也什么？”
“也更能幫襯我。”他終于說出了口。
我點點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的。
“所以你這三年跟我在一起，是圖什么？”
“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他急急地說，“可是喜歡不能當飯吃。念念，我馬上要升副處了，需要一個穩(wěn)定的家庭**……”
“所以林悅更合適。”
他沒說話。
默認了。
我把咖啡杯放下，杯底和托盤碰撞，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陳嶼，我問你一個問題?！?br>“你說?！?br>“**見過林悅嗎？”
他愣了一下：“見、見過。”
“什么時候？”
“上個月?！?br>“在哪見的？”
“……我家?！?br>我笑了。
“好?！?br>我拿起包，站起身。
“念念——”
“婚禮我會去的?！蔽铱粗凹t包也會包。”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俯身，靠近他，壓低聲音，“是想讓我祝福你們？還是想讓我別鬧事，給你留點體面？”
他的臉白了。
我直起身，轉(zhuǎn)身離開。
推門時，風鈴叮當作響。
像極了三年前，他第一次約我出來，也是在這家咖啡館。
那時候他說：“林念，你跟我見過的所有女孩都不一樣?！?br>是啊，不一樣。
別的女孩要彩禮要房子，我只要他這個人。
結(jié)果呢？
結(jié)果就是，我最不值錢。
周六，我媽說要來我住處看看。
“**妹婚禮上穿的衣服，我得給你把把關(guān)?！?br>十點，她準時敲門。拎著一袋水果，一進門就皺眉：“這房子怎么這么小？陽臺呢？”
“租的，要什么陽臺。”我接過水果。
她坐在沙發(fā)上，打量四周：“你這沙發(fā)該換了，皮都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