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個字，我說得很輕。
卻像驚雷一樣，炸在她臉上。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會不知道？”我靠近她，一字一句，“林悅，你是我妹妹。你撅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br>她的臉血色盡失，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好好養(yǎng)胎?！蔽遗呐乃募绨?，“畢竟，這是你唯一的**了。”
我轉(zhuǎn)身，推開酒店大門。
陽光刺眼。
我瞇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有桂花香。
秋天到了。
該收獲的季節(jié)。
而我，也該收割了。
從酒店出來，我沒回家。
直接去了市婦幼保健院。
掛號，排隊，做檢查。
一套流程，我熟得不能再熟。
這三年，我陪陳嶼來過無數(shù)次——當然，是以“朋友”的身份。**媽身體不好，經(jīng)常要復(fù)查。
那時候我還傻乎乎地想，要好好表現(xiàn)，爭取未來婆婆的喜歡。
現(xiàn)在想來，真是可笑。
她大概早就把我查了個底朝天，然后判了**。
“林念?！弊o士叫號。
我走進診室，把化驗單遞給醫(yī)生。
醫(yī)生看了看，抬頭看我：“懷孕了，六周?！?br>我點點頭，表情平靜。
“要嗎？”
“要。”
“那去建檔吧?！贬t(yī)生開了單子，“注意休息，定期產(chǎn)檢。”
“謝謝。”
我拿著單子走出診室，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化驗單上。
HCG值，陽性。
懷孕六周。
時間倒推，正好是三個月前，陳嶼跟我提分手的那段時間。
那段時間，我們吵過架，也纏綿過。
他說：“念念，再給我一次機會?！?br>我說：“好?！?br>然后他就消失了。
再然后，他就成了我妹夫。
我摸著尚且平坦的小腹，心里一片冰涼。
這個孩子，來得真不是時候。
或者說，來得正是時候。
手機響了，是沈薇。
“婚禮結(jié)束了？”
“嗯?！?br>“怎么樣？”
“挺好的，很熱鬧?！蔽艺f，“薇姐，幫我個忙?！?br>“你說。”
“查一下陳嶼的體檢報告，重點查生育能力?！?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你懷疑……”
“不是我懷疑?！蔽铱粗瀱?，“是事實?！?br>“好，我盡快。”
掛斷電話，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醫(yī)院消毒水的味道，讓我想吐。
但更多的是，想笑。
老天爺真是會開玩笑。
給了我一個最爛的劇本，又給了我一張最硬的底牌。
陳嶼，林悅，媽。
你們不是最看重“傳宗接代”嗎？
不是最看重“門當戶對”嗎？
現(xiàn)在，我手里有了一張王牌。
一張你們誰都想不到的王牌。
我睜開眼睛，把化驗單折好，放進包里。
動作很輕，像對待一個易碎的夢。
但這個夢，我要讓它變成現(xiàn)實。
變成，扎進你們心里的一根刺。
晚上，我**電話準時轟炸過來。
“林念！你今天在婚禮上跟悅悅說了什么？！”
“沒什么?！?br>“沒什么她哭成那樣？敬酒的時候眼睛都是腫的！”她聲音尖利，“你是不是又提陳嶼的事了？我告訴你，悅悅現(xiàn)在懷孕了，情緒不能激動！”
懷孕了。
她終于說出來了。
“哦，恭喜?！蔽艺f。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她更氣了，“悅悅懷孕，那是咱們家的大喜事！陳嶼媽媽高興壞了，說等孩子生下來，獎勵悅悅一套房！”
“真好?！?br>“林念！”她喘著粗氣，“你是不是非要毀了這個家才甘心？悅悅好不容易嫁得好，你非要攪黃是不是？”
“媽?！蔽掖驍嗨?，“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兒？”
她愣住了。
“如果是，為什么從小到大，你眼里只有林悅？”我問，“她成績好，我成績差。她聽話，我叛逆。她嫁得好，我嫁不出去。所以我就活該被犧牲，被忽略，被當成反面教材？”
“我……我沒有……”
“你有?！蔽艺f得很平靜，“你記得我生日嗎？記得我喜歡吃什么嗎？記得我上次生病是什么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