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
“姐，你也別怪媽發(fā)火。催債的昨天又打電話了，媽幾天都沒合眼了。”
他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盯著我洗得發(fā)白的口袋：“姐，你卡里還剩多少？不如先拿出來給爸應(yīng)應(yīng)急？”
我定定地看著他。他被養(yǎng)得身形挺拔、面色紅潤，手腕上那塊卡地亞滿鉆腕表閃得刺眼——大概是覺得我這個常年在底層泥潭里打滾的人根本不識貨。
而我，手背上全是深水凍傷的裂口，兜里只剩幾十塊零錢。
我啞著嗓子開口：“一分都沒了。你不是做兼職嗎？戴著幾十萬的表，應(yīng)該也能拿出三十萬吧?！?br>話音剛落，我媽厲聲尖叫起來。
“李念！”
寒夜真相心死如灰
“啪”的一聲脆響。
我媽掄圓了胳膊，狠狠抽了我一記耳光。**辣的刺痛瞬間在左臉頰炸開，口腔里嘗到了鐵銹的血腥味。
“你這個白眼狼！連你弟弟的兼職錢你都要惦記？他一個還在讀書的孩子能賺多少錢？他還得起三十萬嗎！”
她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別忘了，我和**當(dāng)初**賣鐵是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供你上大學(xué)！現(xiàn)在家里有難，你連還債的本分都不想盡了，簡直是個冷血動物！”
掌心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血印，我咬緊牙關(guān)，咽下嘴里的血水，強迫自己保持最后的理智。
“夠了！干什么呢！”
我爸見狀，一把揪住我的衣領(lǐng)，將我連拖帶拽地扯到了門外樓道里。
“**不是故意的，她就是被債務(wù)逼得壓力太大了。你怎么就不知道體諒體諒她？”
說完，他嫌惡地瞪了我一眼。
“你也是，好端端地扯小宇干什么？他一個學(xué)生，哪懂這些社會的險惡?！?br>我呼吸一滯，胸口像被破了個大洞，寒風(fēng)呼嘯著灌進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們?nèi)恕?br>在我本該坐在大學(xué)明亮教室里的年紀，是因為他們一句“家里破產(chǎn)，弟弟還要上學(xué)”，我才毅然輟學(xué)。這三年，我把自己泡在刺骨的冰水里，一次次挑戰(zhàn)憋氣極限，沒過上一天像樣的人日子。
我灰白透青的臉色終于引起了我爸的注意。
“怎么回事？你身上怎么這么涼？”
他眉頭緊鎖，剛伸手碰到我的胳膊，我就像被火燙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