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入住“沒問題”公寓4------------------------------------------。，她正趴在沙發(fā)上跟周公討價還價，后腰突然傳來一陣毛茸茸的重壓，伴隨著“喵嗚”一聲短促的貓叫。她迷迷糊糊地拍了把，沒拍著，反被貓爪子輕輕撓了撓胳膊，像在提醒什么。“別鬧……”宋曉溪翻了個身，睜開眼就對上一雙綠瑩瑩的貓瞳。黑貓蹲在她腦袋旁邊，尾巴直挺挺地豎著，耳朵警惕地往后撇，喉嚨里發(fā)出“嗚嗚”的低鳴。。她摸出手機按亮屏幕，時間顯示凌晨兩點五十五分——距離補充版說的“凌晨三點到四點必須待在臥室”還差五分鐘?！爸x了啊，幸運兒報警器。”她一骨碌爬起來，動作太猛差點撞翻茶幾。黑貓輕巧地跳開，沖她甩了甩尾巴，率先往臥室的方向跑，跑到門口還回頭瞪了她一眼。，趿拉著拖鞋沖進臥室，反手“砰”地關(guān)上門。剛喘了口氣，就聽到客廳傳來“咔噠”一聲輕響，像是有人打開了她剛才沒來得及收拾的零食袋?！啊彼龑χT板翻了個白眼，“偷吃我零食是吧？有種別讓我抓住?！?，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勉強能看清家具的輪廓。宋曉溪摸索著爬到床上，把薄毯裹得像個粽子，只露出兩只眼睛警惕地盯著門口?！暗未稹弊黜懀曇粼诩澎o的夜里被無限放大，像是有人在耳邊數(shù)數(shù)。宋曉溪數(shù)到第二十下時，客廳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響動——像是有人拖著鐵鏈走路，“嘩啦、嘩啦”，從茶幾挪到了陽臺，又從陽臺挪回了門口。，死死捂住嘴不敢出聲。補充版說無論聽到什么都必須待在臥室，這規(guī)則她可不敢違反。，突然停了。緊接著，是指甲刮擦門板的聲音，“沙、沙沙”，從客廳的門一直刮到臥室門，越來越近。，連呼吸都放輕了。她盯著臥室門板，月光在上面投下一道細(xì)長的影子，那影子隨著刮擦聲慢慢扭曲，像條蠕動的蛇。，床頭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屏幕上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別看影子。”，差點把手機扔出去。這誰啊？還帶半夜發(fā)提示短信的？她趕緊按滅屏幕，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發(fā)呆。
刮擦聲在臥室門口停了下來。緊接著，是一陣低沉的呼吸聲，粗重、潮濕，像是有人把臉貼在了門板上。
宋曉溪攥緊了薄毯，感覺手心全是汗。她在心里默念“社會*******”，念到“和諧”時，呼吸聲突然消失了。
客廳的掛鐘“當(dāng)”地響了一聲——凌晨三點了。
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下來，連掛鐘的“滴答”聲都聽不見了。宋曉溪僵在床上不敢動，直到手機屏幕再次亮起，顯示凌晨四點零一分時，才敢長長地舒了口氣。
“可算熬過去了?！彼崎_薄毯坐起來，腿麻得差點摔倒。臥室門把手上不知何時纏了根紅繩，打了個和陽臺紅發(fā)帶一樣的死結(jié)。
宋曉溪盯著紅繩看了三秒，突然想起什么，沖到客廳——茶幾上的零食袋果然被打開了，里面的餅干少了大半，包裝袋上還沾著幾根灰黑色的絨毛，和她T恤上的鳥屎印顏色差不多。
“偷吃還掉毛，過分了啊。”她叉著腰對著空氣喊，“有種出來單挑！看我不用醬油潑你！”
回應(yīng)她的是陽臺傳來的“喵”聲。黑貓蹲在窗臺上，嘴里叼著半塊餅干，見她看過來，還得意地晃了晃尾巴。
宋曉溪：“……”
她走過去搶走餅干扔進垃圾桶：“人吃的東西你也搶？回頭給你買貓糧?！焙谪埼夭淞瞬渌氖?，綠眼睛濕漉漉的，像在撒嬌。
“算你識相。”宋曉溪被它蹭得沒脾氣，轉(zhuǎn)身去洗漱。經(jīng)過客廳時，她發(fā)現(xiàn)地板上的紅墨水字又更新了：
“你沒看影子，算你聰明
但它留下了禮物
在衣柜里”
宋曉溪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昨晚被紅裙子女人盯上的事。她猶豫了半天，還是走到衣柜前，深吸一口氣拉開了柜門。
衣柜里沒什么可怕的，就是多了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正是她昨天掉在301門口的那件紅T恤，領(lǐng)口的破洞被人用紅線縫好了，針腳歪歪扭扭，像條爬行的蜈蚣。
“這算哪門子禮物？”她拿起紅T恤翻來覆去地看，發(fā)現(xiàn)衣角處多了個小小的繡字，像是個“溪”字，只是最后一捺拖得特別長，差點畫到袖口。
宋曉溪突然想起那個借醬油的男生，這針腳和他說話的腔調(diào)一樣別扭。難道是他縫的？可他昨晚不是被紅裙子女人……
她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下去。把紅T恤扔進臟衣籃時，衣柜鏡子突然晃了一下，鏡中的她嘴角又咧開了一個詭異的弧度，眼睛里還多了道***。
“又來這套？”宋曉溪對著鏡子做了個鬼臉，“嚇唬誰呢，我昨天還跟301的‘東西’交過手呢?！?br>鏡中的人影愣了一下，表情變得有點委屈，***慢慢消失了。
宋曉溪：“……”
這公寓的“東西”還挺不禁逗。
早上七點，宋曉溪準(zhǔn)時出門扔垃圾。經(jīng)過三樓半的綠色垃圾桶時，發(fā)現(xiàn)桶身被人扶正了，周圍的污漬也被清理干凈了，只是桶蓋內(nèi)側(cè)多了幾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被什么野獸撓過。
“看來昨晚沒餓肚子。”她嘀咕著把垃圾扔進去，剛轉(zhuǎn)身就看到王姨拎著菜籃子從樓上下來，粉色圍裙上沾著點面粉。
“曉溪，早啊?！蓖跻绦Σ[瞇地打招呼，眼神在她身上轉(zhuǎn)了一圈，“昨晚沒出事吧？我聽著三樓有點動靜?！?br>“沒事沒事，可能是我挪家具呢?！彼螘韵蚬?，突然想起租金的事，“對了王姨，你知道房東什么時候來收租嗎？”
王姨的笑容僵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你見到紅色信封了？”
“見到了，空的。”
“千萬別往里面放錢！”王姨的聲音發(fā)顫，“那信封不是房東的，是‘它’的！去年有個租客往里面放了錢，第二天人就不見了，只留下個空信封?！?br>宋曉溪心里一驚：“那房東怎么收租啊？”
“房東？”王姨愣了愣，像是沒聽過這個詞，“這公寓哪有房東啊，我們都是直接把錢交給張老太的。”
“張老太？”
“就是之前住302的老**，上個月搬走了。”王姨指了指宋曉溪的房門，“她說這房子是她祖上傳下來的，租給我們圖個熱鬧。”
宋曉溪徹底懵了。那補充版說的房東收租是怎么回事？還有那個紅裙子女人，301的男生，寫守則的人……這公寓里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對了曉溪，”王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從菜籃子里拿出個西紅柿塞給她，“張老太說過，紅色的東西里，只有西紅柿是安全的，能擋災(zāi)?！?br>西紅柿？宋曉溪看著手里紅彤彤的西紅柿，突然覺得這公寓的規(guī)則越來越離譜了。
“謝謝王姨?！彼盐骷t柿塞進包里，和王姨道別后往公交站走。路過樓下的槐樹時，看到那個穿藏青色中山裝的大爺蹲在樹下，手里拿著個小本子寫寫畫畫。
“大爺，忙著呢？”宋曉溪湊過去打招呼。
大爺抬起頭，眼神比昨天清明了些：“你沒事？”
“托您的福，活得好好的?！?br>大爺松了口氣，把小本子往兜里塞：“那就好。對了，我昨天忘告訴你，301的租客十年前就走了，說是出國了，再也沒回來過。”
宋曉溪：“？？？”
她猛地想起那個借醬油的男生，還有他蒼白的手腕和詭異的笑聲——那到底是誰？
“大爺，您沒開玩笑吧？”
“我這把年紀(jì)了還開什么玩笑。”大爺磕了磕煙灰，“那屋子空了十年，誰敢住啊?！?br>宋曉溪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沖擊。她往三樓看了一眼，301的窗簾拉得嚴(yán)嚴(yán)實實，門口的男士拖鞋還擺在原地，一只正的，一只反的。
“那我昨天見到的是……”
“別細(xì)想，”大爺打斷她，“在這公寓里，見怪不怪才能活得久。對了，你陽臺的紅裙子趕緊扔了，那是‘她’的衣服，留著招禍?！?br>宋曉溪這才想起陽臺還掛著件陌生的紅裙子，難怪昨晚那么多事。
“知道了，謝謝您?！彼涌炷_步往公交站走，心里亂糟糟的?，F(xiàn)在她手里有三個關(guān)鍵信息：王姨說紅色信封不能放錢，大爺說301沒人住，還有個不知真假的“張老太”。
“看來得找張老太問問清楚?！彼蚨ㄖ饕猓挛缑嬖囃昃腿ゴ蚵爮埨咸南侣?。
面試的公司在十五樓，電梯里擠得像沙丁魚罐頭。宋曉溪被夾在中間，感覺呼吸困難，突然聞到一股熟悉的腥臭味，和垃圾桶旁邊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皺著眉四處張望，發(fā)現(xiàn)腥臭味是從旁邊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身上傳來的。那男人背對著她，脖頸處有圈淡淡的紅痕，像是被什么東西勒過。
電梯到十樓時，男人突然轉(zhuǎn)過頭，沖她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他的眼睛是渾濁的白色，沒有瞳孔，嘴角咧開的弧度和宋曉溪在鏡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宋曉溪嚇得差點叫出來，電梯門一開就趕緊擠了出去，直到站在公司走廊里，心臟還在“咚咚”直跳。
“怎么回事，最近總遇到這些東西？”她拍了拍臉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面試很順利，面試官說她下周一就能入職。
走出寫字樓時，宋曉溪路過一家超市，想起家里的醬油沒了，趕緊沖進去買了瓶最大號的，還順手拿了袋貓糧。
回到公寓時，三樓靜悄悄的。301的門緊閉著，門口的拖鞋換了個姿勢，兩只都反著放了，看起來像在倒立。
宋曉溪沒敢多看，快步走進302，關(guān)上門的瞬間，聽到身后傳來“喵”的一聲——黑貓不知什么時候跟了進來，正蹲在鞋柜上，眼巴巴地盯著她手里的貓糧。
“給你買的，別再偷吃我餅干了?！彼沽它c貓糧在盤子里，黑貓立刻湊過去狼吞虎咽。
陽臺的紅裙子還掛在晾衣繩上，宋曉溪找了個黑色塑料袋把它套起來，打算等會兒扔到樓下的垃圾桶。剛把裙子塞進袋子，就看到晾衣繩上多了張紙條，用口紅寫著：
“你拿了我的衣服，我要拿你的一樣?xùn)|西抵債。”
宋曉溪：“……”
她翻遍了整個屋子，發(fā)現(xiàn)丟的是她昨天買的紅T恤——就是那件被縫好的。
“拿就拿吧，反正我也不想穿了?！彼财沧?，把黑色塑料袋扔進門口的垃圾袋里，“最好連這裙子也一起帶走?！?br>收拾完陽臺，宋曉溪想起王姨給的西紅柿，決定晚上做個西紅柿炒雞蛋。她剛把西紅柿放在案板上，就聽到客廳傳來“嘩啦”一聲——那兩本守則從抽屜里掉了出來，攤開在茶幾上，頁面上用紅墨水寫滿了“笨蛋”。
“罵誰呢？”宋曉溪撿起守則，發(fā)現(xiàn)補充版的第7條被人用紅筆圈了起來，旁邊寫著：“說了這次是真的，你居然信王姨？”
宋曉溪挑眉：“怎么，還吃醋了？”
她把守則塞回抽屜，剛鎖好，就聽到敲門聲，五下一組，“咚、咚、咚、咚、咚”。
按照補充版，必須開門。宋曉溪透過貓眼一看，門外站著個陌生的老**，頭發(fā)花白，拄著拐杖，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布衫。
“請問是宋曉溪姑娘嗎？”老**的聲音顫巍巍的，“我是張老太，來收這個月的房租?！?br>宋曉溪心里一驚——張老太？她怎么來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了門：“張老太好，我是宋曉溪。”
“哎，好孩子?！睆埨咸Σ[瞇地打量她，眼神很和藹，“這屋子住得還習(xí)慣嗎？有什么不方便的跟我說?！?br>“挺好的，就是……”宋曉溪想起那些規(guī)則，“就是這公寓的規(guī)矩有點多?！?br>張老太笑了：“老房子了，難免有些講究，你別往心里去。對了，租金每月一千二，你直接轉(zhuǎn)給我就行。”她拿出手**開收款碼，屏幕上貼著個紅色的貼紙，畫著只歪歪扭扭的黑貓。
宋曉溪掃碼轉(zhuǎn)了錢，突然想起王姨的話：“張老太，王姨說不能往紅色信封里放錢……”
張老太的笑容僵了一下，拐杖在地上頓了頓：“那老婆子就喜歡瞎念叨。紅色信封是我以前收租用的，后來嫌麻煩就改用手機了，哪有什么‘它’的說法?！?br>宋曉溪這才松了口氣，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對了張老太，301是不是空著??？”她試探著問。
張老太的臉色沉了沉，聲音壓低了些：“那屋子晦氣，你別靠近。十年前住那兒的小伙子，不知怎么就沒了，**來查了半天也沒查出頭緒，后來就一直空著?！?br>宋曉溪心里咯噔一下——大爺說他出國了，張老太說他沒了，到底誰在說謊？
“我知道了。”她點點頭，沒再多問。
張老太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了。宋曉溪關(guān)上門，發(fā)現(xiàn)門口的紅色信封不知什么時候不見了，地上只留下個淡淡的印子。
“總算踏實了?！彼炝藗€懶腰，轉(zhuǎn)身去廚房做西紅柿炒雞蛋。剛把雞蛋打進碗里，就聽到陽臺傳來“喵”的一聲慘叫。
她趕緊跑過去看——黑貓被晾衣繩纏住了脖子，正在掙扎，而那件本該被扔掉的紅裙子，不知什么時候又掛在了晾衣繩上，裙擺垂下來，正好蓋在黑貓頭上。
宋曉溪趕緊解開晾衣繩，把黑貓抱進懷里。黑貓嚇得瑟瑟發(fā)抖，綠眼睛里滿是驚恐。
紅裙子的領(lǐng)口處，用紅線繡了個新的字，像是個“死”字。
宋曉溪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抓起紅裙子塞進黑色塑料袋，走到樓下，把袋子扔進了遠(yuǎn)處的垃圾桶，還特意在上面壓了塊大石頭。
“看你還怎么回來?！彼牧伺氖?，轉(zhuǎn)身往公寓走，沒注意到垃圾桶里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
回到302，黑貓已經(jīng)緩過來了，正蹲在茶幾上舔爪子。宋曉溪倒了點牛奶給它，突然發(fā)現(xiàn)茶幾上的兩本守則又掉了出來，補充版的第5條被人用紅筆改了：
“七下敲門聲不是房東，是紅裙子女人在數(shù)你家的門釘，聽到就趕緊把西紅柿放在門口?！?br>宋曉溪：“……”
她突然想起王姨給的西紅柿還在包里，趕緊拿出來放在門口。剛放好，樓道里就傳來“咚、咚、咚、咚、咚、咚、咚”七下敲門聲。
這次，宋曉溪沒敢看貓眼。
敲門聲停了之后，門口傳來一陣咀嚼聲，清脆、多汁，像是有人在吃西紅柿。
宋曉溪松了口氣，突然覺得這公寓的規(guī)則雖然離譜，但好像也不是完全沒破解辦法。
她走到陽臺，看著空蕩蕩的晾衣繩，突然覺得有點好笑。自己這哪是住公寓，分明是在玩一場真人版解謎游戲。
“行吧，”她對著空氣喊，“有什么招數(shù)盡管使出來，本姑娘奉陪到底！”
話音剛落，客廳的掛鐘“當(dāng)”地響了一聲，晚上八點了。
樓道里傳來熟悉的拖沓腳步聲，“啪嗒、啪嗒”，慢慢靠近302的門。
宋曉溪握緊了懷里的黑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來啊，誰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