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
看了三秒。
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
她第一次來醫(yī)院找我，下著雨，我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說想去支教，我陪她跑手續(xù)，幫她選地方。
她說那里條件艱苦，我每個月給她打錢，讓她別委屈自己。
她說她想簡單一點的生活。
我點頭。
我一直在配合。
甚至覺得，這是我們共同的選擇。
現(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我只參與了一半。
另一半，她從來沒讓我看到。
我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重新落在趙帥奇臉上。
他終于擠出一句：“老師，這件事……”
我沒讓他說完。
我抬手，輕輕打斷。
不是憤怒。
只是沒興趣聽。
胃又開始疼了。
但這一次，我反而很清醒。
清醒到連一點多余的情緒都沒有。
林誠站在不遠處，已經意識到不對勁，沒有靠過來。
我知道，他在看。
但我不在意。
我只是在心里把所有東西過了一遍。
婚姻。信任。時間。錢。
一條一條，像做手術前的準備。
然后我開口。
聲音很平。
“明天去民政局?！?br>周晴晴的眼睛一下子睜大。
“不是的，我可以解釋，我們回去說”
她往前走了一步，想抓我。
我往旁邊側了一下。
她的手停在半空。
沒有碰到我。
這個動作很輕。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就在這一瞬間徹底斷了。
趙帥奇站在一旁，臉色難看得厲害。
他似乎想說什么，又不敢開口。
我沒有再看他們。
也沒有再說一句話。
我轉身往藥房那邊走。
胃還在疼。
但比起剛才，好像輕了一點。
林誠走過來，低聲問：“你……還好？”
我點頭。
“藥拿了嗎？”
他說拿了。
我接過來，隨手拆開一包，干咽下去。
苦味在喉嚨里散開。
我靠在墻上，閉了閉眼。
剛才那一幕，在腦子里慢慢定格。
沒有憤怒。
沒有崩潰。
只有一種很清楚的感覺
這段婚姻，到此為止了。
02
從醫(yī)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林誠把我送到小區(qū)門口，一路上他沒多問，只在下車前拍了拍我的肩。
“要幫忙說一聲?！?br>我點頭，沒有多說。
進門的時候，屋里很安靜。
這套房子是我婚前付首付買的，裝修是我一手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