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除了貼了幾個囍字，處處透著敷衍和衰敗。
桌上積著薄灰，連合巹酒都沒有備下。
顧宴清，你做得真絕。
你怕我毀了你的良辰美景，又舍不得我身上所謂的“祥瑞”之氣便宜了外人，便想出這么個“沖喜”的法子，將我圈在這方寸之地，既能讓你高枕無憂地迎娶心上人，又能用我來給你這病弱的堂弟**，一箭雙雕。
你以為我還是從前那個對你言聽計從的沈芷。
“你不怨？”
顧九思看著我忙碌的背影，忽然開口。
我擦拭桌子的手頓了頓，沒有回頭：“怨與不怨，有何區(qū)別？怨，能讓時光倒流，讓你我都不必在此處嗎？”
身后沉默了許久。
夜深了，我收拾妥當，打了盆熱水為他擦拭手臉。
他的皮膚很涼，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
“你不用做這些?！?br>他閉著眼，眉頭微蹙。
“我是你的妻子，這是我分內之事?！?br>我淡淡地說。
為他擦完身后，我熄了燈，和衣躺在外側的軟榻上。
黑暗中，他壓抑的咳嗽聲斷斷續(xù)續(xù)地傳來。
我睜著眼睛，看著窗外顧宴清那處院落透出的璀璨燈火，聽著隱約傳來的賓客笑語，心中一片冰冷。
顧宴清，林婉兒。
從今天起，你們的得意，你們的榮光，都將是我沈芷努力的目標。
不過，我的目標，是親手將它們一一碾碎。
2.
第二日一早，我便被院外尖銳的吵嚷聲驚醒。
“新婦第一日，竟敢睡到日上三竿，連婆母的安都不請！真是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
我睜開眼，顧九思已經醒了，正看著我，眼神復雜。
我起身，整理了一下儀容，推門出去。
院子里站著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正是顧宴清的母親，我的前準婆婆，如今的大伯母，李氏。
她身邊還跟著幾個仆婦，正對著我的房門指指點點。
看到我出來，李氏的三角眼一吊，刻薄道：“喲，總算舍得起來了？沈芷，你別以為嫁了個半死不活的，就能在這顧家無法無天！我告訴你，只要我還在一天，你就得守顧家的規(guī)矩！”
我屈膝行了一禮，不卑不亢：“大伯母安好。我夫君身體抱恙，昨夜咳了一宿，我需得時刻照料，是以起得晚了些，還望大伯母見諒?！?br>“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