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路明非就被芬格爾的呼嚕聲吵醒了。，還帶顫音的那種。路明非翻了個身，把枕頭捂在頭上，但沒用——芬格爾的呼嚕已經(jīng)超越了物理攻擊，直接作用于靈魂。。、換衣服、出門。路過芬格爾床鋪的時候，順手把他露在外面的腳塞回被子里。芬格爾哼唧了兩聲，翻了個身，呼嚕聲換了個調(diào)，繼續(xù)。，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氣。，混著遠(yuǎn)處食堂飄來的培根香。路上沒什么人，只有幾個晨跑的學(xué)生從他身邊經(jīng)過，跟他點頭打招呼。。，就是基礎(chǔ)的體能訓(xùn)練和冷兵器實操。上一世他每次都劃水，能躲就躲，能摸魚就摸魚。但這一次，他要去。。。，楚子航已經(jīng)到了。，站在場地中央，手里握著村雨。那把刀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像一道凝固的閃電?！?，比標(biāo)準(zhǔn)更標(biāo)準(zhǔn)。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刀，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破綻。，然后走了過去?！皫熜??！?br>楚子航轉(zhuǎn)頭看他。
那雙金色的眼睛——不，平時是黑色的，因為帶了美瞳。此刻楚子航的眼睛是很深的黑色，像一潭靜水。
“你叫我什么？”
“師兄?！甭访鞣侵貜?fù)了一遍，語氣很自然，“你比我高年級，不叫師兄叫什么？”
楚子航沉默了兩秒。
“隨便你?！?br>他轉(zhuǎn)過身，繼續(xù)揮刀。每一刀都精準(zhǔn)得像是用尺子量過的，角度、力度、速度，全部恰到好處。路明非站在旁邊看著，突然想起上輩子楚子航在奧丁之戰(zhàn)前說的話——
“我的刀法是我父親教的。他說，刀要快，心要慢?！?br>那時候路明非不懂。
現(xiàn)在他懂了。
“師兄，”路明非開口，“能教我?guī)渍袉?？?br>楚子航停下來，看了他一眼。
“你是S級?！?br>“S級又不是天生就會打架。”路明非撓撓頭，“我連刀都沒摸過幾次?！?br>這倒不是假話。上一世他確實沒怎么正經(jīng)練過刀，全靠路鳴澤開掛。但這一世，他不想只靠**。他想要真正屬于自己的力量。
楚子航把村雨收進(jìn)刀鞘，從武器架上抽出一把訓(xùn)練用的木刀，扔給路明非。
“基礎(chǔ)姿勢。先站穩(wěn)?！?br>路明非接過木刀，按照記憶里的姿勢擺了個起手式。
楚子航看了兩秒。
“你學(xué)過？”
“呃……看過視頻。”
“不像。”楚子航走到他身邊，抬手調(diào)整了一下他握刀的角度，“你的手腕太僵硬了。刀不是錘子，不用那么用力?！?br>路明非照做。
楚子航又調(diào)整了他的站姿，讓他重心下沉一點，肩膀放松。
“再試一次。”
路明非揮了一刀。
這次好多了。雖然還是有點笨拙，但至少不像在砍柴了。
“不錯?！背雍降脑u價簡短得讓人想哭，但對于他來說，“不錯”已經(jīng)是最高級別的夸獎了。
路明非練了半個小時，渾身是汗。楚子航一直站在旁邊看著，偶爾出聲糾正，偶爾上手調(diào)整。
訓(xùn)練課結(jié)束后，其他學(xué)生陸續(xù)離開。路明非把木刀放回武器架上，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楚子航還沒走。
“師兄，你不去吃飯？”
“你先去?！?br>“一起？”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猶豫。
“走吧走吧，”路明非揮手，“食堂的培根再不去就被搶光了?！?br>楚子航沉默了兩秒，然后點了點頭。
兩人并肩往食堂走。
一路上沒怎么說話。楚子航本來就不是話多的人，路明非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但他覺得這樣就挺好——走在楚子航旁邊，陽光照在兩個人身上，影子拉得長長的。
上一世，楚子航被奧丁抹去之后，路明非有一段時間怎么也記不起他的樣子。只知道有一個人很重要，很重要，但就是記不清臉。
那種感覺像是心里有一個洞，風(fēng)從洞里穿過去，呼呼地響。
現(xiàn)在這個人就在他身邊。
活生生的。
會呼吸的。
會點頭說“一起”的。
食堂里，人很多。
路明非和楚子航剛進(jìn)門，就聽到一個聲音從角落里炸開。
“路明非！這邊這邊！”
芬格爾。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了一盤堆成山的食物——培根、煎蛋、香腸、薯餅、還有兩大杯橙汁。他站起來朝路明非揮手，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中了彩票。
路明非走過去，楚子航跟在后面。
“你誰?。俊狈腋駹柨粗雍?，愣了一下，“你朋友？”
“師兄?！甭访鞣钦f。
“哦，師兄你好，我是芬格爾?！崩咸粕焓指雍轿樟艘幌?，然后立刻把注意力轉(zhuǎn)回路明非身上，“路明非，來來來，坐下坐下?！?br>“你先吃飯?！甭访鞣谴驍嗨?，“有事回頭再說。”
“哦對，先吃飯。”芬格爾拿起叉子，開始往嘴里塞培根。
路明非去窗口打了飯，回來坐在芬格爾對面。楚子航坐在他旁邊，默默地吃著自己盤子里的東西。
芬格爾一邊吃一邊說話，嘴里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路明非，你今天怎么有空來？不用上課？”
“剛上完訓(xùn)練課?！?br>“訓(xùn)練課？你？”芬格爾一臉不信，“你不是那種體育課都逃的廢物嗎？”
“人是會變的?！?br>“變什么變，你星際還是那么強，這叫變？”
路明非笑了一下。
芬格爾這個人就是這樣，嘴上沒把門的，但心眼不壞。他說話直來直去，想到什么說什么，從來不會拐彎抹角。
“對了，”芬格爾突然壓低聲音，“你那個朋友……是楚子航吧？”
“嗯。”
“我去，你怎么跟獅心會會長混到一起了？他不是超難接近的嗎？”
“他沒那么可怕?！?br>“你管那叫‘沒那么可怕’？”芬格爾瞥了一眼楚子航，后者正在專心致志地切香腸，面無表情，“他坐在那兒我都覺得氣溫低了兩度?！?br>路明非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芬格爾瞪他。
“沒什么。吃飯吧。”
芬格爾嘟囔了幾句，繼續(xù)埋頭干飯。他吃東西的速度很快，像是在跟食物比賽。路明非看著他。
路明非沒有接話。
他拿起橙汁喝了一口，看著窗外的陽光。
“芬格爾?！彼f，“你是我朋友。這點不會變?！?br>芬格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今天怎么這么肉麻？是不是被楚師兄傳染了？”他轉(zhuǎn)頭看楚子航，“師兄，你們獅心會是不是有什么‘說話肉麻’的訓(xùn)練？”
楚子航抬起頭，面無表情地說：“沒有。”
“你看，他就很正常?！狈腋駹栟D(zhuǎn)回路明非，“你別把他帶歪了?！?br>路明非笑出了聲。
三個人坐在食堂里，陽光從窗戶照進(jìn)來，落在桌面上，落在芬格爾堆成山的盤子上，落在楚子航的刀柄上，落在路明非的手背上。
溫暖得像一場夢。
但這一次，不是夢。
芬格爾吃完了飯，打了個飽嗝，靠在椅背上。
“路明非，晚上打星際？”
“不打。”
“為什么？”
“讓你贏一局就夠了，別得寸進(jìn)尺?！?br>“靠！”
楚子航在旁邊默默喝了一口水，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如果那算笑的話。
路明非看到了。
他心想：上輩子他沒見過楚子航笑。這輩子，他要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