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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溫迎雪身上纏滿了繃帶。
傅云赫守在病床邊,眼中帶著隱隱約約的愧疚。
“還痛嗎?那個瘋子刺了你七刀,但好在都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及要害?!?br>
溫迎雪撐起身子,笑得苦澀:“傅云赫,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難道我沒死你很失望嗎?”
傅云赫想**溫迎雪臉的手僵在空中。
他心中的愧疚被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緩緩沖淡,他皺著眉:“你非要這么說話嗎?”
“雙雙是孕婦,我先把她送走又有什么錯?難道要一尸兩命你才能滿意嗎?”
傅云赫沉默了片刻。
他低下頭,緊緊皺著眉:“況且你不是也沒死嗎?”
她眼角帶著淚花:“傅云赫,你......”
“這次是我對不起你,但是我也沒別的辦法,”傅云赫的心被溫迎雪掉下的淚珠刺中,他放軟了語氣,“無論怎樣,你在我心中都是最重要的,等到雙雙把孩子生下來以后,我就好好補償你好嗎?”
補償?
等到柳雙雙把孩子生下來?
輕飄飄的幾句話,就想要彌補她身中數(shù)刀的痛,和被自己的丈夫狠心拋棄的恨?
溫迎雪看著他,忽然覺得那個寧愿承受九十九道天雷都要跟傅云赫廝守的自己,可笑到了極點。
“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睖赜┥硢≈曇糸_口,“你真讓我惡心?!?br>
傅云赫眼見自己拉下臉面小心翼翼道歉,卻只等到了溫迎雪油鹽不進的態(tài)度,他心中頓時冒出一股無名火。
他冷哼一聲:“溫迎雪,我不走,我還有件事要你去做?!?br>
“這幾日雙雙的肚子總是難受,我特意找大師來算,那邊說是我們死去的那個孩子執(zhí)念太深,化成了**要來害雙雙和她肚里的孩子......你身為母親,要親自去大成法寺里做法事,消災化怨?!?br>
溫迎雪重新抬起頭,眼睛一動也不動地盯著傅云赫,突然間笑了。
她和傅云赫有過一個孩子,但**終歸殊途,她能陪在傅云赫身邊已經(jīng)是天道開恩,至于孩子自然是無法平安長大的。
是她對不起她的孩子。
所以孩子夭折后,她近乎半年都以淚洗面,日日夜夜誦經(jīng)超度,才得以讓那個孩子的魂魄入了輪回,繼續(xù)轉(zhuǎn)世。
如今他給她潑臟水還不夠,還要污蔑她死去的孩子?
“傅云赫,我若是不去呢?”
傅云赫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他緩緩開口:“無妨,大師說了,用那個孩子的骨灰做的佛牌,也能保雙雙的平安。”
“小雪,我說過很多次,我不是不愛你了,我只是想要留下這個孩子。”
他繼續(xù)用平靜的語氣往溫迎雪的胸口扎刀子,
“那個孩子死了,難道我就要永遠失去為人父的機會和**嗎?”
溫迎雪猛地抬起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傅云赫。
這句話仿佛化成了利劍,狠狠地刺進溫迎雪的心臟,泛起陣陣尖銳的劇痛,讓她幾乎窒息,他......他竟然用他們孩子的骨灰來要挾她!
“傅云赫,你是不是瘋了?”溫迎雪無法控制自己的淚水,她顫抖著聲音,“你已經(jīng)愛柳雙雙到這種地步了?”
“那可是我們的孩子??!”
她顫抖著手抓住了傅云赫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行,你怎么對我都可以,可是你怎么連我們的孩子都不肯放過?你忘了我們相互廝守的那段日子了嗎?”
溫迎雪再也忍不住,猛地沖進洗手間劇烈地嘔吐起來,仿佛要把五臟六腑全都吐出去。
然而,傅云赫只是平靜地跟著她走進洗手間,透過鏡子看向狼狽不堪的她,冷漠到極點地看著她:“你只有兩個選擇,選吧?!?br>
這一刻,溫迎雪的世界徹徹底底陷入靜止。
她只是不停地流著淚,就像是個瘋子一樣又哭又笑:“我去,我去,求求你別動我們的孩子?!?br>
大成寺所謂的法事,需在烈日下跪上整整一天,隨后在**前承受九十九鞭刑,方能消災化怨。
溫迎雪帶著一身的傷,跪在烈日之下,傷口被炙烤得潰爛發(fā)炎,無時無刻不在叫囂著尖銳的疼痛。
她已經(jīng)連半滴眼淚都流不出了,只是像個行尸走肉一樣,麻木地承受著所有痛苦的折磨。
鞭子一下又一下重重地劈在身上時,
溫迎雪只覺得身子就好像要散架了,似乎連當年的九十九道天雷都沒有這么痛,身上的刀傷被撕裂和鞭子抽打出的血痕一起,不停地流出刺眼的血,徹徹底底地染紅她的衣服。
她甚至一度以為,她會就這么活活痛死......
強撐著最后一口氣,終于熬到所謂的法事結束后,溫迎雪已經(jīng)幾乎奄奄一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虛弱地躺在地上,親眼看著得到法事結束消息趕來的傅云赫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
只是匆匆地找到大師拿走護身符,溫柔又貼心地將護身符別在柳雙雙的袖口上。
他激動地說,
“雙雙,太好了!”
“你和孩子都一定會平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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