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課：不會造神的**不是好營銷------------------------------------------，終于看見了京城的城墻。 翠兒扒著車窗，眼睛瞪得溜圓：“二小姐……這……這就是京城？” 蘇晚順著她的視線望去。，蜿蜒盤踞在平原上。城門洞開，車馬人流如織，喧囂聲隔著半里地都能聽見。空氣里彌漫著各種氣味——馬糞、汗臭、脂粉香、烤餅的焦香，混雜成一種屬于大都市的、生機(jī)勃勃的渾濁?！班拧！碧K晚應(yīng)了一聲，手指在袖子里輕輕摩挲著那塊塑料紐扣。 這是她從現(xiàn)代帶來的唯一“遺產(chǎn)”，也是她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道具”。 道具總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她這么想著，馬車緩緩駛進(jìn)了城門。，位置不算頂好，在西城靠**民區(qū)的地方。三進(jìn)院子，因?yàn)槌Ｄ隂]人住，顯得有些破敗。侯爺派了兩個老仆提前來打掃，勉強(qiáng)能住人。，一個五十來歲的婆子迎上來，臉上堆著笑，眼里卻沒什么溫度： “二小姐一路辛苦，老奴姓趙，是這宅子的管事。屋子都收拾好了，您先歇歇。呆呆”點(diǎn)頭：“嗯……累……” 趙婆子眼底閃過一絲輕蔑——果然是個傻子。 但她面上還是恭敬：“熱水備好了，您先沐浴**。晚膳準(zhǔn)備好了，老奴再叫您?！?蘇晚被翠兒扶著進(jìn)了正房。，但家具陳舊，窗紙有幾處破了，用紙糊著?？諝饫镉泄擅刮?。：“這也太……” “夠用了。”蘇晚打斷她，聲音平靜，“記住，我們現(xiàn)在是‘落魄侯府庶女’，裝窮，才能讓別人放松警惕?！?翠兒似懂非懂地點(diǎn)頭。 沐浴**后，蘇晚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那張臉。 還是那副癡傻的表情，眼神空洞，嘴角微微下垂，像永遠(yuǎn)在發(fā)呆。 完美。 她對自己說。 然后，她開始實(shí)施計劃的第一個步驟： 制造聲勢。 ---，京城各大茶樓的說書先生，不約而同地講起了同一個故事。，是一個“落水后嚇傻，又奇跡般開竅”的侯府庶女。 “話說那鎮(zhèn)北侯府二小姐，年方十五，貌若天仙，卻命運(yùn)多舛。三月前失足落水，驚了魂，整日癡癡呆呆，連親娘都不認(rèn)得……” 茶客們聽得津津有味。“可你們猜怎么著？”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三個月后，這位二小姐突然‘開竅’了！不僅能看賬本，算賬目，還幫著嫡母管家，把侯府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條！真的假的？”有茶客質(zhì)疑，“一個傻子，能這么厲害？” “嘿，這您就不知道了?！闭f書先生壓低聲音，“據(jù)說，這位二小姐的生母，是書香門第出身，臨死前把一身本事都傳給了女兒。只是女兒年幼，受了驚嚇，才封存了記憶。如今受水一激，反倒想起來了！” “這么玄乎？玄乎的還在后頭呢！”說書先生繼續(xù)，“這位二小姐不僅聰明，還心善。在侯府時，她親自抓偷米的下人，不是為了立功，而是因?yàn)椤资前傩盏难?，不該被糟?！　保骸斑@姑娘，仁義啊！” “不止仁義?！闭f書先生神秘兮兮，“還有人說，這位二小姐的面相，是‘鳳凰涅槃’之相。早年的劫難，是為了將來的大造化！” “什么造化？” “那可就……天機(jī)不可泄露了?！?故事越傳越廣，越傳越神。，版本已經(jīng)升級成了“二小姐落水時，有神鳥托夢，賜她智慧，讓她將來必成貴人”。
翠兒聽得目瞪口呆：“二小姐……這……這也太夸張了吧？” 蘇晚正在院子里曬太陽，眼睛半瞇著：“夸張才好。人只記得夸張的事?！?“可……可這要是傳到宮里……”
“就是要傳到宮里?！碧K晚說，“選秀看什么？家世、相貌、才學(xué)、名聲。家世我比不過那些嫡女，相貌……也就中等偏上。才學(xué)？我裝傻呢，不能露。那就只剩名聲了?！?br>她頓了頓： “現(xiàn)在，全京城都知道，鎮(zhèn)北侯府有個‘鳳凰涅槃’的庶女。你說，宮里會不會好奇？” 翠兒懂了。 造神。 先把自己造成“神”，別人自然會來“朝拜”。 --- 又過了五天，蘇晚等來了第一個“朝拜者”。
趙婆子來報：“二小姐，門外有位夫人求見，說是……禮部侍郎的夫人，姓陳?！?br>蘇晚“呆呆”地歪頭：“陳……夫人？” “是。她說聽說二小姐**，特意來探望?！?蘇晚心里快速搜索記憶——禮部侍郎陳明，正三品，不算頂高，但在京城也算有頭有臉。他的夫人陳氏，出身江南商賈，據(jù)說……很會做生意。 有意思。 “請……請進(jìn)來。”蘇晚說。
陳夫人三十出頭，穿著藕荷色緞面褙子，頭上只戴了一支白玉簪，妝容淡雅，卻透著精明。她一進(jìn)門，眼睛就快速掃過院子，掃過房間，最后落在蘇晚臉上。
“蘇姑娘?！彼Φ煤苡H切，“冒昧來訪，還請見諒?！?蘇晚“傻傻”地笑：“夫人……好……” 陳夫人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這姑娘，看起來是真傻。 但她還是坐下，寒暄了幾句天氣、路途，然后狀似無意地問： “聽說姑娘在侯府時，幫著管家，還抓了偷米的下人？” 蘇晚點(diǎn)頭：“嗯……螞蟻……說的……” 陳夫人一愣：“螞蟻？” “螞蟻……搬米……”蘇晚比劃著，“從他……褲腿……” 陳夫人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后，她突然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客套的笑，是真正覺得有趣的笑。 “蘇姑娘?！彼f，“你很有意思。” 蘇晚“呆呆”地看著她。 陳夫人壓低聲音：“我知道你在裝傻?！?蘇晚的眼神，瞬間變了。 空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審視的光。 “夫人怎么知道？”她問，聲音依然輕，卻不再結(jié)巴。
“因?yàn)槲乙惭b過?！标惙蛉宋⑿Γ拔壹捱M(jìn)陳家時，婆婆刁難，妯娌排擠。我裝了一年懦弱，等她們放松警惕，才慢慢把中饋權(quán)抓過來?！?br>她頓了頓： “裝傻的人，眼睛里有一種東西——太干凈了，反而假?！?蘇晚笑了。 遇到同行了。 “夫人今天來，不只是為了揭穿我吧？”她問。
“當(dāng)然不是?！标惙蛉藦男渥永锾统鲆粡?zhí)樱叭蘸?，忠勇伯府有個賞花宴，請的都是京中有頭有臉的夫人小姐。我想帶你去?！?br>蘇晚挑眉：“為什么？” “兩個原因?！标惙蛉酥毖圆恢M，“第一，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第二——” 她頓了頓： “我有個麻煩，需要聰明人幫忙?！?“什么麻煩？”
“我娘家在江南的生意，最近被同行打壓，損失慘重?！标惙蛉苏f，“我想在京城找?guī)讉€有分量的合伙人，一起做個新生意。但京中這些夫人，要么沒膽，要么沒腦，要么……看不起商賈出身的我。”
她看著蘇晚： “你不同。你有野心，有手段，而且——你需要錢?！?蘇晚沉默。 陳夫人說的沒錯。 她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錢。 侯爺給的盤纏有限，京城開銷大，坐吃山空不是辦法。 而且，想要在選秀中脫穎而出，也需要錢打點(diǎn)。 “我能得到什么？”她問。 “第一，生意分紅。第二——”陳夫人笑了，“我的人脈?！?“人脈？”
“我在京城經(jīng)營了十年，認(rèn)識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标惙蛉苏f，“包括……宮里的人?！?br>蘇晚心動了。 “什么生意？”她問。 “絲綢?！标惙蛉苏f，“江南最新的織錦技術(shù)，京城還沒流行。我想開一家鋪?zhàn)?，專供貴族女眷。” 她頓了頓： “但需要有人幫我‘造勢’。就像……你現(xiàn)在對自己做的一樣?！?蘇晚懂了。 陳夫人看中的，是她的“營銷能力”。 互惠互利。 這是**的精髓——讓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賺了。 “好。”蘇晚點(diǎn)頭，“我答應(yīng)。但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生意的事，暫時保密?！碧K晚說，“在選秀結(jié)束前，我不想讓人知道，我在做生意?！?br>“明白?！标惙蛉似鹕?，“那三日后，我來接你。”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賞花宴上，你會見到一個人?！?“誰？” “裴王妃。”陳夫人微笑，“裴王的堂妹，也是……這次選秀的主考官之一。” 蘇晚眼神微凝。 正主來了。 --- 當(dāng)晚，蘇晚坐在燈下，給翠兒布置任務(wù)。 “明天開始，你每天去市集，買三樣?xùn)|西?！?“買什么？”
“第一，最新鮮的時蔬。第二，最便宜的粗布。第三——”蘇晚頓了頓，“最貴的胭脂?！?br>翠兒茫然：“這……這是為什么？” “時蔬，是給趙婆子看的——我們雖然‘落魄’，但飲食講究，不像真窮?！?“粗布，是給外人看的——我們穿得樸素，符合‘落魄侯府’的人設(shè)?！?“胭脂——”蘇晚笑了，“是給我自己用的。”
“您要用胭脂？”翠兒更不懂了，“可您不是裝傻嗎？傻子哪會用胭脂……”
“傻子不會用。”蘇晚說，“但‘開竅’的傻子，會?！?她看著鏡子： “我要讓他們看見，我在‘變好’。一點(diǎn)一點(diǎn)，從癡傻，到正常，再到……出色?！?翠兒似懂非懂地點(diǎn)頭。 “還有一件事?！碧K晚說，“去打聽一下，忠勇伯府賞花宴的名單?！?“名單？”
“我要知道，都有誰會去?！碧K晚眼神深沉，“以及——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 情報是勝利的第一步。 這是她在現(xiàn)代學(xué)到的，也是她在古代要用的。 --- 三日后，忠勇伯府。 馬車停在府門前，蘇晚掀開車簾，看見一座氣派非凡的宅院。
朱漆大門，鎏金匾額，門前兩尊石獅威武霸氣。來往車馬皆是華蓋雕鞍，下來的夫人小姐個個錦衣華服，珠翠滿頭。
陳夫人先下車，轉(zhuǎn)身扶蘇晚。 蘇晚今天穿了一身淺青色襦裙，料子是普通的細(xì)棉布，但剪裁合身。頭發(fā)梳了個簡單的雙丫髻，只插了一支銀簪。臉上施了淡妝，唇上點(diǎn)了淺淺的胭脂。 樸素，但不寒酸。 稚嫩，但不清蠢。 這是她精心設(shè)計的形象。
陳夫人低聲囑咐：“記住，少說話，多觀察。有人問你，你就裝傻?！?br>蘇晚“呆呆”點(diǎn)頭：“嗯……” 兩人進(jìn)了府，穿過前院，來到后花園。 花園里已經(jīng)聚了不少人。假山流水，亭臺樓閣，處處花團(tuán)錦簇。夫人小姐們?nèi)宄扇海蛸p花，或閑聊，或比試才藝。 蘇晚一出現(xiàn)，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那是誰？” “鎮(zhèn)北侯府的庶女，聽說落水后嚇傻了……” “可看起來……不像傻啊？” “據(jù)說開竅了，你看她還會打扮呢?！?議論聲細(xì)細(xì)碎碎，像風(fēng)里的柳絮。 蘇晚低著頭，跟著陳夫人，走到一個涼亭前。
涼亭里坐著幾個婦人，中間那位，三十來歲，穿著絳紫色織金褙子，頭戴赤金點(diǎn)翠步搖，面容端莊，眼神卻帶著幾分傲慢。
陳夫人上前行禮：“見過王妃?！?裴王妃抬眼，目光掃過陳夫人，落在蘇晚身上。 “這位是？” “鎮(zhèn)北侯府的二小姐，蘇晚?！标惙蛉私榻B，“剛**，我?guī)齺硪娨娛烂?。?裴王妃打量蘇晚，眼神像在評估一件貨物。 “聽說你落水后……不太好？”她問。 蘇晚“傻傻”地笑：“水……涼……” “現(xiàn)在好了？” “嗯……記得……娘教的……” “記得什么？”
“算賬……識字……”蘇晚掰著手指，“還……還會……看螞蟻……”
裴王妃皺眉：“螞蟻？” “螞蟻……搬米……”蘇晚解釋，“能……抓賊……” 旁邊一個夫人忍不住笑出聲：“這姑娘，說話真有意思?！?裴王妃卻沒笑。 她盯著蘇晚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突然問： “你想進(jìn)宮嗎？” 蘇晚“呆呆”地想了想： “宮里……有糖吃嗎？” 全場寂靜。 幾秒后，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這傻姑娘！” “宮里當(dāng)然有糖！多得是！” “真是個孩子……” 只有裴王妃沒笑。 她看著蘇晚，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像在回憶什么。 又像在……算計什么。 “有?！彼K于開口，“宮里有很多糖?！?她頓了頓： “但吃糖，也得有本事。” 蘇晚“傻傻”點(diǎn)頭：“嗯……學(xué)……” 裴王妃不再看她，轉(zhuǎn)頭和陳夫人聊起了別的。 但蘇晚感覺到—— 那雙眼睛，還在暗中觀察著她。 像獵人在看獵物。 也像……棋手在看棋子。 --- 賞花宴結(jié)束，回程的馬車上，陳夫人問蘇晚： “你覺得裴王妃怎么樣？” 蘇晚“呆呆”地說：“兇……”
陳夫人笑了：“她是裴王的人。裴王現(xiàn)在權(quán)傾朝野，連皇上都得讓他三分。裴王妃這個主考官，其實(shí)就是替裴王把關(guān)。”
她壓低聲音： “這次選秀，表面是給皇上選妃，實(shí)則是裴王在安排自己的人進(jìn)宮?！?蘇晚“茫然”：“為什么？” “因?yàn)榛噬祥L大了，開始不聽話了?！标惙蛉苏f，“裴王需要有人在后宮，盯著皇上?！?她看著蘇晚：
“你如果夠聰明，就該知道——討好裴王妃，比討好皇上，更有用?！?br>蘇晚“傻傻”點(diǎn)頭：“嗯……討好……” 心里卻在冷笑。 討好？ 不。 我要讓她……不得不選我。 這是**的第二課： 制造稀缺性。 當(dāng)所有人都想得到你時，你才是最貴的。 而她，已經(jīng)開始布局了。 --- 回到宅子，翠兒迎上來，神色緊張： “二小姐，有人……送來了這個?！?她遞上一張?zhí)印?燙金的封面，沒有任何署名。 蘇晚打開，里面只有一行字： “明日酉時，醉仙樓天字一號房，恭候?！?沒有落款。 但紙的右下角，印著一個淺淺的徽記—— 一條盤踞的龍，口中銜著一枚玉璽。 裴王府的標(biāo)志。 蘇晚笑了。 魚，上鉤了。 --- 本章完
下章預(yù)告：
醉仙樓之約，裴硯親自“面試”。蘇晚的****，能否打動這位權(quán)傾朝野的王爺？ 裴硯：“你想要什么？”
蘇晚：“民女想要……活下去?！?br>裴硯：“撒謊。你想要的，是往上爬。” 棋逢對手，第一回合，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