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開始行動的速度，比我預(yù)想的還要快。

第二天中午，我端著咖啡經(jīng)過裴言川辦公室，透過沒關(guān)嚴(yán)的門縫，看見蘇蔓正站在他桌前。

她今天穿了一件極顯身段的連衣裙，領(lǐng)口開得恰到好處。

“裴先生，這份文件需要您簽字?！?br>
她彎腰去夠桌角的文件夾，長發(fā)從肩頭滑落，幾乎要蹭到裴言川的手臂。

裴言川沒抬頭，語氣淡漠：“放桌上?！?br>
蘇蔓也不惱，指尖壓著文件夾往前推了推。

“還有，念念昨晚跟我打電話，說她最近壓力很大，讓我多幫幫她?！?br>
“所以——”

她頓了頓，聲音放柔了幾分：

“如果裴先生這邊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我?！?br>
好一個“直接找我”。

我在門外聽完，端著咖啡回了自己工位。

手機(jī)震了一下，是蘇蔓發(fā)來的消息。

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裴言川辦公室門口的會客沙發(fā)。

扶手上搭著一件女式外套，袖口繡著她名字的縮寫。

念念，裴先生讓我把外套落在這兒了。

你別多想，他只是讓我?guī)退砦募?，外套是順手脫下來的?br>
我盯著那張照片，差點(diǎn)笑出聲。

她連借口都編得這么敷衍。

但沒關(guān)系。

她要演，我就陪她演到底。

真正讓我意外的，是裴言川的反應(yīng)。

當(dāng)天晚上回到家，我還沒開口問他外套的事，他反倒先皺著眉問我：

“你跟蘇蔓說了什么？”

我一愣。

“她今天跟我說，你讓她多照顧我?！彼恼Z氣帶著一絲不耐，“沈念，我們是夫妻，你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跟我說，非要通過外人？”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

可他漏掉了一個細(xì)節(jié)——

他明明可以拒絕。

但他沒有。

從那天起，蘇蔓出現(xiàn)在裴言川身邊的頻率越來越高。

“裴先生，念念說您最近胃不好，我熬了粥?！?br>
“裴先生，念念托我給您送份文件。”

“裴先生，念念讓我來接您下班?！?br>
每一次都打著我的旗號，每一次都踩在曖昧的邊界線上。

裴言川的態(tài)度也在悄然變化。

從一開始的冷淡回避，到后來默許她的靠近，再到——

有一次我提前去他公司找他，推開門，看見蘇蔓正坐在他的辦公椅上，笑著翻他桌上的相框。

而裴言川就站在旁邊，低頭看她翻，嘴角竟然帶著一絲縱容的笑。

看見我進(jìn)來，蘇蔓“慌慌張張”地站起來，臉上浮起恰到好處的尷尬。

“念念，你別誤會，我只是幫裴先生整理桌面——”

裴言川卻沒看她，而是直直盯著我，語氣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煩躁：

“你怎么來了？”

“我不能來？”

我問。

他沒回答，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在忍耐什么。

蘇蔓立刻識趣地往外走，經(jīng)過我身邊時，輕輕拉了拉我的手，低聲說：

“念念，別吵架，有話好好說。”

那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裴言川坐在沙發(fā)上，沉默了很長時間。

“沈念，”他忽然開口，“你不覺得你最近太敏感了嗎？”

我看著他。

“蘇蔓是你最好的朋友，她做什么都是為了幫你，你卻總是用那種眼神看她?！?br>
“你前七次婚姻為什么失敗，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問題不全是出在男人身上？”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zhǔn)地捅在我最疼的地方。

我盯著他，喉嚨發(fā)緊：

“裴言川，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說的，這都是演的嗎？”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冷意：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演了?！?br>
空氣像被抽干了。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進(jìn)掌心，疼得發(fā)麻。

他卻已經(jīng)收回視線，拿起外套，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蘇蔓說過的話。

“沈念，你以為你這次找的會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