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天沒亮,柴房的門被踹開。
林婉清的嬤嬤拎著燈籠,后面跟著兩個侍衛(wèi),手里端著一盆碎瓷片。
“王妃的婚書丟了?!眿邒甙汛膳枞釉谖夷_邊,“王爺說了,是你這賤婢偷的。跪著,去找出來。”
我知道,這是要我的命。
可外頭十一位兄弟還被綁著,我聽見小六咳得快要斷氣。
我屈膝跪下,膝蓋砸進(jìn)碎瓷堆,鋒利邊緣瞬間割破皮肉,扎入骨縫。
每挪一寸,瓷片便深割一分,鮮血染紅瓷片。
嬤嬤一腳踩在我背上:“好好找!”
我指尖血肉模糊,血泥糊住雙眼。
就在這時,蕭景珩來了。
他手里捏著一張紙,那是從書房暗格里抽出來的。
邊關(guān)大捷的原始軍報。
我昨夜剛摸到,還來不及看。
“你查這個做什么?”他蹲下來,捏住我血淋淋的下巴,“謝小七,你想拿這個威脅本王?”
我不能說。
說了,我就前功盡棄。
“是我偷的?!蔽覐堥_嘴,血沫子往外涌,“婚書是我偷的,我嫉妒王妃,我想毀了她的大婚?!?br>
蕭景珩盯著我,眼神從懷疑變成暴怒,揮手押上小六。
他已被割舌、挑斷手筋,只剩眼淚,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兩個選擇?!笔捑扮裰赶蚴剩罢f實話,或看著他一根一根斷指?!?br>
小六望著我,忽然慘然一笑,猛地撞向侍衛(wèi)。
他要自盡,不愿我為難。
“按??!”蕭景珩暴怒。
鐵鉗夾住小六食指。
“咔嚓?!?br>
骨頭碎裂,小六悶哼昏死,白骨刺出皮肉。
我渾身顫抖,指甲深陷泥土。
我渾身發(fā)抖,指甲摳進(jìn)泥里。
“輪到你了。”蕭景珩接過鐵鉗,那曾為我暖過手的指尖,現(xiàn)在捏著燒紅的鐵,“邊關(guān)的箭術(shù),靠的是這根手指吧?”
他抓住了我的右手。
那是扣扳機的手指,是拉三石弓的手指,是邊關(guān)雪夜里凍僵了還為我焐熱的手指。
鐵鉗夾住了我的食指。
“咔嚓。”
劇痛劈頭蓋臉,從指尖直沖天靈蓋。
我渾身抽搐,慘叫被死死咬碎在喉間。
蕭景珩仍不罷手,抽出**,抵住我的手腕:“手筋挑了,免得你?;?。”
刀尖刺入,輕輕一挑。
一根筋脈崩斷。
我的右手,徹底廢了。
我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我躺在泥水里。
前廳傳來笑聲。
蕭景珩的聲音,是我三年從沒聽過的溫柔:“本王真的有了孩子?”
林婉清的聲音嬌滴滴的:“才兩個月,大夫說胎像不穩(wěn),你可得輕著些?!?br>
“那是自然?!笔捑扮裥?,“本王的孩子,金貴得很?!?br>
我躺在泥里,右手扭曲,斷指白骨外露,手腕傷口血已干涸。
門開了。
蕭景珩摟著林婉清的腰,站在門口。
他看都沒看我的斷手,只指著地面:“爬過來?!?br>
泥水滲進(jìn)我右手的傷口,像千萬只螞蟻在啃。
“趴下?!?br>
“婉清身子弱,踩不得濕泥。”蕭景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給她當(dāng)腳凳,送她上馬車。”
一只繡著金鳳的鞋,踩上了我的背。
林婉清故意碾了碾,踩在我肩胛骨上。
那是邊關(guān)戰(zhàn)場上,我為蕭景珩擋箭的位置。
那支箭貫穿了我的肩胛,我躺了半個月,他握著我的手說待他班師回朝,許我鳳冠霞帔。
如今,他護(hù)著別的女人,而我的脊梁,成了她的墊腳石。
馬車轆轆聲遠(yuǎn)去。
我還趴在泥水里。
眼底絕望散盡,只剩死寂的狠戾。
蕭景珩,你斷我手指,挑我手筋,踩我尊嚴(yán)。
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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