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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周年那天,程逾白包下了北城最高的觀景餐廳,
而我卻在洗手間隙,聽到了陸珩回國的消息。
三年前,他毀掉了陸珩的家,又用一場婚姻困住了我。
我曾以為,我是他權力的戰(zhàn)利品,是他用來羞辱初戀的**。
可我從未想過,
如果從一開始,我就恨錯了人呢?
、
北城的秋天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程家老宅樹葉落了一地,我坐在露臺上,看著手腕上那只羊脂玉鐲發(fā)呆,
這鐲子是程逾白送的,成色極好,像昂貴的鐐銬。
“**,先生回來了?!惫芗业穆曇暨m應響起,
引擎聲熄滅,一陣穩(wěn)健的腳步聲停在身后。
程逾白今日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襯得他眉骨愈深,
那雙總是深不可測的眼睛里,總是盛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倦意。
他伸出手,似乎想替我理一理被風吹亂的碎發(fā),
卻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時,被我側頭躲開。
“外面冷?!彼槃輰⒋笠屡谖壹缟希?br>
那件大衣帶著他的體溫,還有那股熟悉的冷松香氣。
我有一瞬間的恍惚,他好像總是這樣,
在我需要的體貼,在我拒絕的時候沉默。
讓我在某一個瞬間幾乎要忘記
這個人,是毀掉陸珩的人。
陸珩。
這個名字在我心里翻涌上來,
像一根刺,扎在每一個我以為自己已經麻木的時刻。
三年前,程逾白用一份份陸氏非法集資的證據,**了陸珩的父親,
而陸珩,那個曾牽著我的手說要娶我的少年,
被迫背上了巨額債務,面臨牢獄之災。
在陸珩被逼入絕境的那天,
程逾白敲開了我家的門。
他比財經新聞上的照片瘦一些,眉骨很深,鼻梁直挺,
整個人像一把未出鞘的刀,鋒利被斂在鞘里。
他把一份替陸珩還清所有欠款,并安排陸珩出國的協議推到我面前,
欠款的金額大得讓我頭暈,數字后面跟著的零,足夠在北城買下三棟別墅。
“稚青,跟我結婚?!?br>
“只要你點頭,我讓陸珩干干凈凈的離開?!?br>
為了讓陸珩活下去,我簽了字。
從此,我嫁給了那個把我初戀逼得家破人亡的人,
卻成了北城人人艷羨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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