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著臉，踩著月白色的繡花鞋，跨過高高的門檻走進書房，目光如刀般死死盯著那個還在假裝柔弱的女人。

“林婉兒，你方才說，誰在底下養(yǎng)面首？”

顧云霆手里還捏著那支沾了朱砂的御賜湖筆，僵硬地轉(zhuǎn)過頭。

當(dāng)他看清站在門口、有血有肉的我時，他手里的湖筆“啪嗒”一聲掉在了金絲楠木的書案上，在上好的宣紙上暈染出一**刺目的紅。

“微……微微？”他死死盯著我，眼眶瞬間紅透，滿臉的不可置信與狂喜交織，甚至連聲音都在發(fā)抖。

“你……你活了？還是我憂思過度，生了幻覺？”

而站在他身旁的林婉兒，此時臉上的偽裝已經(jīng)徹底碎裂。

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指著我像見了鬼一樣尖叫出聲：

“啊——??！你、你怎么會在這里！你明明已經(jīng)……”

“明明已經(jīng)死了三年，對嗎？”

我徑直越過顧云霆的書案，一把揪住癱坐在地上的林婉兒的衣領(lǐng)，將她整個人硬生生提了起來。

用盡全身力氣，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她的臉上。

這一巴掌我憋了一整個晚上，打得極重。

林婉兒的臉?biāo)查g偏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現(xiàn)出五個鮮紅的指印，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絲，頭上那支本屬于我的金步搖也“哐當(dāng)”一聲砸在青磚地上，摔得變了形。

“這一巴掌，打你****，****！”

我反手又是一記耳光，重重地扇在她另一半臉上。

“這一巴掌，打你*占鵲巢，作威作福！”

“住手！”

就在我準(zhǔn)備甩下第三巴掌的時候，顧云霆終于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猛地沖上前，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用力將我往后一推，隨后下意識地將瑟瑟發(fā)抖的林婉兒護在了身后。

我被他推得踉蹌了兩步，后腰撞在多寶閣的邊緣，一陣鈍痛。

“沈微，你瘋了嗎？！”顧云霆皺著眉頭，語氣里滿是壓抑的驚怒。

“你怎么能隨便動手**？你生前向來端莊識大體，從來不是這般惡毒潑辣的模樣！你到底是怎么回來的？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樣子有多嚇人？”

我氣極反笑，心底最后一絲對他的期盼也化為了灰燼。

“顧云霆，你護著她？”

“我被她在夢里欺負(fù)得快要魂飛魄散的時候，你在哪里？現(xiàn)在我打她兩巴掌，你就心疼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反手從袖兜里掏出那半張被我攥得皺巴巴的劣質(zhì)黃表紙，像甩垃圾一樣，狠狠甩在了顧云霆的臉上。

“顧云霆，你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