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彈珠聲------------------------------------------，第一顆彈珠從天花板墜落。，聲音碎成冰碴：“樓上……不是空房嗎？”，只是擰開了第一個水龍頭。，我聽見鏡子里有個小女孩在笑：“姐姐，要一起玩嗎？”，秒針一格一格地挪動，發(fā)出枯燥而沉重的“咔噠”聲，在死寂的黑暗里被無限放大。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一絲月光也透不進來。我和蘇曉并排坐在主臥那張吱呀作響的鐵架床上，誰也沒睡。，此刻就平攤在我們中間的床單上。即使關(guān)了燈，閉上眼睛，那些深褐色的、歪斜的字跡，也仿佛帶著熒光的惡意，烙印在視網(wǎng)膜上，揮之不去?？諝饫铮顷惛拿刮逗腿粲腥魺o的香燭氣息，變得更加清晰，沉甸甸地壓在胸口。，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她的呼吸又輕又急，時不時會猛地抽噎一下，是哭過太久后止不住的反應(yīng)。從王姨離開到現(xiàn)在，她沒再說一句話，只是死死攥著手機，屏幕停留在撥號界面，“110”三個數(shù)字打了又刪，**又打。她在害怕，害怕到連按下?lián)芴栨I的勇氣都沒有——規(guī)則第十三條，像一道冰冷的絞索，懸在她纖細的脖頸上。，只是靠著冰涼的墻壁，看著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輪廓。腦子里反復(fù)回放著那十三條規(guī)則，像解析一組復(fù)雜而危險的密碼。保安、餃子、彈珠、電梯、槐樹、布偶、停電、唱戲、鏡子……每一個詞背后，都可能藏著一個陷阱，或者一個線索。:00-3:00，保安巡邏。。00:47。。“晚晚……”蘇曉終于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我們……我們真的不報警嗎？也許……也許**來了，就不會有事了……”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自欺欺人的脆弱。“規(guī)則第十三條?！蔽掖驍嗨?，聲音平靜，沒有起伏。，攥著手機的手指骨節(jié)發(fā)白。沉默再次籠罩下來，比之前更加窒息。
時間一分一秒地爬行。00:53……00:58……01:00。
當手機屏幕上的數(shù)字跳轉(zhuǎn)到“01:00”的瞬間——
“咚。咚。咚。”
敲門聲。
不緊不慢，三聲。在萬籟俱寂的深夜里，清晰得令人頭皮發(fā)麻。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敲在耳膜上，也敲在緊繃的神經(jīng)上。
蘇曉猛地一哆嗦，喉嚨里溢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又立刻用手死死捂住嘴。她驚恐地看向我，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滾圓。
我沒有動，只是豎起一根手指，按在唇上，示意她噤聲。然后，我用最輕最慢的動作，一點一點，從床上滑下來，赤腳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音。
規(guī)則第一條：保安巡邏時間為凌晨1:00-3:00，若他敲門，請從貓眼確認瞳孔形狀。
我貼著墻壁，像一道影子，無聲地挪到門邊。老舊的門板很薄，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門外……站著“什么”。沒有呼吸聲，沒有衣物摩擦聲，什么都沒有。只有一片沉凝的、冰冷的“存在感”，透過門板傳遞過來。
我屏住呼吸，緩緩地，將右眼湊近了門上的貓眼。
貓眼是那種最老式的，視野扭曲變形，邊緣模糊。門外是漆黑的走廊，聲控燈似乎壞了，只有遠處安全出口標志牌散發(fā)著幽綠的光，勉強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他穿著深色的制服，戴著**，背對著安全出口的綠光，面朝我們的房門，站得筆直。臉的大部分陷在陰影里，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