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在她桌上。
“謝了。”
“不客氣?！?br>她收了書，靠著窗看我。
“你呢？為什么調北京？”
“公司安排，不去就滾蛋?！蔽覄児献?，“打工人嘛?！?br>“有女朋友嗎？”
“也剛分手?！?br>“也？”她挑眉。
“被甩的。她說我沒出息，工資低?！?br>“那你覺得你有前途嗎？”
我想了想：“有沒有前途不知道，但我沒放棄過?！?br>她看著我，眼神變了。
“你這人挺有意思。”
“哪有意思？”
“一般人會說多努力多有潛力。你只說沒放棄?！彼D了頓，“說明你心里有底?！?br>我沒否認。
瓜子嗑到一半，列車員換票。我問她去不去餐車，她說不用，帶了吃的。
我從包里翻出盒自熱米飯，問她要不要。她猶豫了一下，說好。
等加熱那十五分鐘，我們聊了很多。
她叫蘇晚，28，投行分析師。
前男友同行，談了三年。對方劈腿，跟剛畢業(yè)的小姑娘好了。
“我以為我會哭。”她說，“結果哭不出來。就是惡心?！?br>“那你挺厲害?！?br>“厲害什么。表面沒事，心里已經炸了。”
米飯好了。她吃了一口，突然說：“我前男友也喜歡吃自熱米飯。”
“那你還吃？”
“就是因為他不喜歡了，我才發(fā)現其實我還挺喜歡?！彼α艘幌?，“人就是這樣，分手了才知道自己喜歡什么?！?br>我去扔垃圾，回來時她在鋪床。
“你睡上鋪還是下鋪？”
“都行?！?br>“那你睡上鋪?！彼f，“我睡覺不老實，怕掉下來?！?br>“行?！?br>列車員關了大燈。包廂暗了，只有窗外偶爾閃過的光。
我躺上面，盯著天花板。
“睡了嗎？”她問。
“沒?！?br>“我也沒?！?br>沉默。
“你說，”她聲音很輕，“陌生人之間，能有多大的信任？”
“什么意思？”
“就是...”她停了幾秒，“有沒有想過，跟完全不認識的人，做一些平時不會做的事？”
心跳漏了一拍。
“比如？”
“比如，你下來?！?br>第三章：
我沒動。
她也沒催。
車輪碾過鐵軌，咣當咣當。窗外黑乎乎一片，偶爾有燈閃過去。
“怕了？”她問。
“不是?！?br>“那是什么？”
我在想。一個陌